第62章 曲谱-2
林炎心乱如麻。
难道催眠之中想起的摩斯密码,指的是这份曲谱?可这份曲谱又有什么古怪,值得从前的自己在记忆边缘挣扎着强行记住?
理论来说,一维图像在脑中的加工过程要简单于二维图像,所以如果被迫舍去记忆,只能留下无法明言的线索,那么一维图像被保留的可能要比记住一个英文单词高得多。
所以……或许这是从前的林炎,留给他用于找回记忆的唯一提示。
整个曲子只有四页,不算长,也不算难。林炎拿起四页曲谱,快步走出房间,来到琴前。林父在房间里备课,林母还在收拾厨房。林炎左右确认这两人不会突然打扰,才在琴凳坐下。
这是一首柔和舒缓又略带活泼的曲子。
林炎渐次按下琴键。如果一定要让林炎说,这首曲子让他想起什么——这首曲子让林炎想起夏天炎热,柏油马路蒸腾出难耐温度,然后一瓶冰水递到手里,带来让人心跳的凉爽与战栗。头顶树荫在地上投出星星点点的影子,学校里前前后后走着的,都是年轻的生命。灌木茂盛,果树结出果实,甜而沉重地压在枝头,就像放一个人在心上,扑通,扑通。
然而,这只是前四行带给林炎的感受。
不知从哪一小节开始,像是果实猝然掉了下来,击在头顶,林炎的头一阵钝痛。刚刚吃下的食物开始在胃里翻涌,随着密码一般的音符向前,食物翻腾得愈发厉害。那果实被砸成了汁水,化作有毒的液体浸润大脑,林炎几乎心智涣散,连曲谱都快要看不清。
夏天的阳光像是挥霍尽了所剩无几的热量,林炎开始手脚发冷。虽然那曲调依然和畅活泼,可有毒的液体结了冰,一直流到胃里。
胃里的凉意和琴键的凉意混杂在一起,林炎终于再撑不住,冲到洗手间把刚吃的晚饭全吐了出来。不过还好,林父林母各忙各的,谁都没有注意林炎的异常。林炎锁上门,打开水龙头,匆匆忙忙冲下狼藉,又狼狈地漱了口。
既然要动荡镇压许久的记忆,不付出一点代价恐怕说不过去。只是如果这曲子连弹都弹不完,又怎么能听完呢?找林母弹肯定不行,萧越就更别说了,但若电脑合成……电脑合成相当于视唱一遍,跟亲自弹琴没有区别。
林炎走出洗手间,先拿手机将曲谱拍了下来,然后点开微信,在通讯录里找了会儿,将四张图片发过去。
木木火火:帮个忙,帮我把这个曲子弹出来,然后录音发给我。
木木火火:【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对面回复很快。
梦呀梦耶:?
梦呀梦耶:弹这个干什么?
梦呀梦耶:你咋不自己弹?
池梦是和林炎在同一餐厅弹琴的大学生。林炎弹周末场,池梦弹工作日场,偶尔哪个人有事就会互相顶替,所以一来二去也挺熟了。
梦呀梦耶:我瞅着这曲子也不难啊。
林炎二话不说,又一个红包砸过去。
木木火火:【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梦呀梦耶领取了你的红包
梦呀梦耶领取了你的红包
梦呀梦耶:多大点事儿!十分钟!等着啊!
池梦弹琴技术过硬,是从小被爹妈揍出来的童子功,林炎估摸着按remember这难度,她第一遍视奏就能不出错弹下来。果然,不出二十分钟,池梦发来一个音频文件。
梦呀梦耶:弹了两遍!保证没错!哥你可以检查!
林炎道了谢,点开音频。
池梦弹的风格比林炎刚才更加欢快健气,让林炎想起学校里朝气蓬勃的学生。林炎心道,果然真年轻和装年轻还是有区别的。像是刚结出的黄樱桃蘸了湿漉漉的雨水,一个个和小灯笼似的点亮枝桠,酸涩与甜美混杂,而心头所有的果子上,都写满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雨声渐落。果实成熟。这次总算顺利听完了,虽然听到最后免不了头昏脑胀,反胃恶心。
林炎依然什么都没想起来。
林母洗完了碗,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还往林炎嘴里塞哈密瓜,“炎炎,你明天想着看看你那些东西,哪些还要哪些扔掉,留下的妈妈给统一打包,到时候搬过去哦。”
林炎本不想吃,但又怕林母看出什么,就忍着恶心勉强吃了。
忘了这么些年,再想起来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如果继续听下去,估计得把哈密瓜也吐出来。于是林炎决定适时放弃,缓缓再说,并且决定等会儿去把那个监测睡眠的程序翻出来,晚上进入深度睡眠以后,再让这曲子自动播放。
林炎放下手机,转而进房间收拾东西。林炎这些年来一直很少在家住,以至于林母刚才说有一叠曲谱藏在床头,林炎竟然全然不知——又或者,藏曲谱的这段记忆也被覆盖掉了,但凡早几年发现曲谱,都不至于拖到现在。可若早几年发现,林炎说不准会不会将这些旧纸随手扔了。
或许,世间一切皆有定时吧。
林炎决定不再多想,顺其自然地该吃吃该睡睡,一直在家歇过了周末。虽然每晚进入深度睡眠以后都会播放remember,不过还好,没再产生什么副作用。
当然,也没产生什么林炎期待的作用。
又到星期一,林炎觉得这段时间在章鱼实验室实在太过消耗心神,再这么耗下去非得把人耗没了,所以决定回五道口蹲两天。可是刚一出小区——
蹲在小区门口、背书包穿校服的那个,不是露娜还能有谁?
其他学生都是匆匆忙忙咬着面包狂奔出去上学,只有露娜,不慌不忙兢兢业业地扮演逃学少女,一见林炎出现就嗒嗒跑过来,“带我去找爸爸好不好?”
林炎无奈笑道:“又不上学?你怎么自己不去找他?”
露娜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嫌我烦。”
林炎被逗得扑哧笑出来,“怎么可能。”
露娜认真道:“真的。但是你去找他都是有正事儿的时候,你带上我,他就不好说我什么了。”
“可是,”林炎为难道:“我好像没什么事儿要找他。”
露娜满脸写着不信,“真的吗?”
林炎犹豫了一下,决定说谎,“真的。”
露娜在零点一秒之间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你是不是嫌弃我?”
林炎莫名背了这么个罪名,赶紧喊冤,“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啊!”
露娜蹲在地上画圈,可怜兮兮仰视林炎,“你觉得我不是人。你嫌弃我们父女俩。”
……
林炎心想,露娜要是拿个碗上街要饭,绝对是满街要得最多的一个,跟她是不是正常伦理范围内繁殖出来的一点关系也没有。萧越这闺女也太会卖可怜了!可就算林炎知道露娜是卖可怜,露娜这模样看着也真可怜。林炎一点脾气都提不起来,只能把露娜拉起来,松口道:“行了行了,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露娜眨着一双泛红的眼,委屈地点点头。
林炎拿出手机,“我先打个车。”
哪知露娜动作比林炎快多了,林炎车还没打到,露娜已经打电话给萧越,“爸爸,林叔叔找你有事,我们现在过去好不好?啊……那行吧,实验室见!”
……
光标退回去,林炎把目的地输入为科研院大学北门。林炎本想这段时间避免与萧越见面,可是露娜这么赶鸭子上架,林炎真是避都避不开。这简直充分说明了学生不要逃学,不然会很闲。
林炎带着露娜,几乎前后脚和萧越到达北门,林炎不知道萧越是从哪儿过来的,也没打算问。萧越先招呼了露娜一声,然后问林炎,“找我有什么事?”
反正事情那么多,随便找一件搪塞即可,林炎说:“你说要去国安部查药物资料,查到了么?”
萧越回身,从车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要不也想找你来着。
“十二种未知化合物中,有三种是赫拉集团的专利药物,但它们都没有拿到上市许可。”
林炎翻看着资料,“为什么?”
萧越道:“药监局认为它们对人体的伤害是不能确认的——或者说,它们需要更长时间的药物实验。”
“都是f分部搞出来的,其中两种主负责人是钱敏,另外一种主负责人毕思凡——这名字好耳熟,我记得威斯康星大学有一个研究神经生物学的……”林炎说到一半,反应过来,猛然抬头,“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萧越回答,“就是同一个人。而且毕思凡在二十年前,曾有三个月和阚教授共用同一间实验室。”
又是阚闻海。
林炎一目十行将几页文件浏览一遍,“三种药物都是不同程度用于提高时间敏感性的——怪不得通不过药监局审查,这能作用于什么病症?”
萧越尾音上挑,“蠢……吧?”
林炎道:“治疗‘蠢’也不太对症。你看最后一页,这种药物的作用是释放大脑潜能,增强大脑皮层电刺激,用这个来治疗‘蠢’还差不多——这怎么还有第四种药物?”
萧越轻描淡写地解释,“郑航的样本我拿走了。那种药物是郑航体内提取出来的。”
林炎迅速锁定重点,“主负责人也是毕思凡。现在能联系上毕思凡吗?”
“能。”萧越淡道:“八宝山埋着呢。去年埋进去的。”
说了等于没说。
毕思凡这条线索被直接掐断,林炎只能把思路又跳回前三种药物的药物作用,“所以提高时间敏感性的药物究竟有什么用?是对面的人在人为制造时光慢流者?”
萧越漫不经心道:“时光慢流者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对面想要的,只能是时光慢流者身上的特质。”
林炎下意识瞄了露娜一眼,“时间穿越?露娜只能三五秒的话,他们想要多少?要是他们想有意识地控制这种能力,恐怕药物摄入量会远远超过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萧越低声提示,“预言。”
林炎一愣,随即心中明朗。
萧越继续道:“但事实证明,这种药注吃下去大概不怎么舒服,不然对楼那人也不会吐血。”
“可是他想预见什么?”林炎仍旧不解,“他摄入这种药物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你还记得露娜说katja第一次袭击她的时候,救她的那个人吗?露娜说那个人穿着西装。而那天当我回头往上看的时候,虽然我没看清但是——我觉得窗口的那个人好像也穿着西装。还有你别忘了,他有枪。光这一点,他就和钟蕾蕾和郑航完全不一样。他不会是一个毫无来历的人。
“如果他救了露娜一次,难道摄入这种药物就是为了预见katja的计划,再救露娜第二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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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催眠之中想起的摩斯密码,指的是这份曲谱?可这份曲谱又有什么古怪,值得从前的自己在记忆边缘挣扎着强行记住?
理论来说,一维图像在脑中的加工过程要简单于二维图像,所以如果被迫舍去记忆,只能留下无法明言的线索,那么一维图像被保留的可能要比记住一个英文单词高得多。
所以……或许这是从前的林炎,留给他用于找回记忆的唯一提示。
整个曲子只有四页,不算长,也不算难。林炎拿起四页曲谱,快步走出房间,来到琴前。林父在房间里备课,林母还在收拾厨房。林炎左右确认这两人不会突然打扰,才在琴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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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渐次按下琴键。如果一定要让林炎说,这首曲子让他想起什么——这首曲子让林炎想起夏天炎热,柏油马路蒸腾出难耐温度,然后一瓶冰水递到手里,带来让人心跳的凉爽与战栗。头顶树荫在地上投出星星点点的影子,学校里前前后后走着的,都是年轻的生命。灌木茂盛,果树结出果实,甜而沉重地压在枝头,就像放一个人在心上,扑通,扑通。
然而,这只是前四行带给林炎的感受。
不知从哪一小节开始,像是果实猝然掉了下来,击在头顶,林炎的头一阵钝痛。刚刚吃下的食物开始在胃里翻涌,随着密码一般的音符向前,食物翻腾得愈发厉害。那果实被砸成了汁水,化作有毒的液体浸润大脑,林炎几乎心智涣散,连曲谱都快要看不清。
夏天的阳光像是挥霍尽了所剩无几的热量,林炎开始手脚发冷。虽然那曲调依然和畅活泼,可有毒的液体结了冰,一直流到胃里。
胃里的凉意和琴键的凉意混杂在一起,林炎终于再撑不住,冲到洗手间把刚吃的晚饭全吐了出来。不过还好,林父林母各忙各的,谁都没有注意林炎的异常。林炎锁上门,打开水龙头,匆匆忙忙冲下狼藉,又狼狈地漱了口。
既然要动荡镇压许久的记忆,不付出一点代价恐怕说不过去。只是如果这曲子连弹都弹不完,又怎么能听完呢?找林母弹肯定不行,萧越就更别说了,但若电脑合成……电脑合成相当于视唱一遍,跟亲自弹琴没有区别。
林炎走出洗手间,先拿手机将曲谱拍了下来,然后点开微信,在通讯录里找了会儿,将四张图片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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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呀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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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梦是和林炎在同一餐厅弹琴的大学生。林炎弹周末场,池梦弹工作日场,偶尔哪个人有事就会互相顶替,所以一来二去也挺熟了。
梦呀梦耶:我瞅着这曲子也不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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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放下手机,转而进房间收拾东西。林炎这些年来一直很少在家住,以至于林母刚才说有一叠曲谱藏在床头,林炎竟然全然不知——又或者,藏曲谱的这段记忆也被覆盖掉了,但凡早几年发现曲谱,都不至于拖到现在。可若早几年发现,林炎说不准会不会将这些旧纸随手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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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决定不再多想,顺其自然地该吃吃该睡睡,一直在家歇过了周末。虽然每晚进入深度睡眠以后都会播放remember,不过还好,没再产生什么副作用。
当然,也没产生什么林炎期待的作用。
又到星期一,林炎觉得这段时间在章鱼实验室实在太过消耗心神,再这么耗下去非得把人耗没了,所以决定回五道口蹲两天。可是刚一出小区——
蹲在小区门口、背书包穿校服的那个,不是露娜还能有谁?
其他学生都是匆匆忙忙咬着面包狂奔出去上学,只有露娜,不慌不忙兢兢业业地扮演逃学少女,一见林炎出现就嗒嗒跑过来,“带我去找爸爸好不好?”
林炎无奈笑道:“又不上学?你怎么自己不去找他?”
露娜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嫌我烦。”
林炎被逗得扑哧笑出来,“怎么可能。”
露娜认真道:“真的。但是你去找他都是有正事儿的时候,你带上我,他就不好说我什么了。”
“可是,”林炎为难道:“我好像没什么事儿要找他。”
露娜满脸写着不信,“真的吗?”
林炎犹豫了一下,决定说谎,“真的。”
露娜在零点一秒之间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你是不是嫌弃我?”
林炎莫名背了这么个罪名,赶紧喊冤,“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啊!”
露娜蹲在地上画圈,可怜兮兮仰视林炎,“你觉得我不是人。你嫌弃我们父女俩。”
……
林炎心想,露娜要是拿个碗上街要饭,绝对是满街要得最多的一个,跟她是不是正常伦理范围内繁殖出来的一点关系也没有。萧越这闺女也太会卖可怜了!可就算林炎知道露娜是卖可怜,露娜这模样看着也真可怜。林炎一点脾气都提不起来,只能把露娜拉起来,松口道:“行了行了,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露娜眨着一双泛红的眼,委屈地点点头。
林炎拿出手机,“我先打个车。”
哪知露娜动作比林炎快多了,林炎车还没打到,露娜已经打电话给萧越,“爸爸,林叔叔找你有事,我们现在过去好不好?啊……那行吧,实验室见!”
……
光标退回去,林炎把目的地输入为科研院大学北门。林炎本想这段时间避免与萧越见面,可是露娜这么赶鸭子上架,林炎真是避都避不开。这简直充分说明了学生不要逃学,不然会很闲。
林炎带着露娜,几乎前后脚和萧越到达北门,林炎不知道萧越是从哪儿过来的,也没打算问。萧越先招呼了露娜一声,然后问林炎,“找我有什么事?”
反正事情那么多,随便找一件搪塞即可,林炎说:“你说要去国安部查药物资料,查到了么?”
萧越回身,从车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要不也想找你来着。
“十二种未知化合物中,有三种是赫拉集团的专利药物,但它们都没有拿到上市许可。”
林炎翻看着资料,“为什么?”
萧越道:“药监局认为它们对人体的伤害是不能确认的——或者说,它们需要更长时间的药物实验。”
“都是f分部搞出来的,其中两种主负责人是钱敏,另外一种主负责人毕思凡——这名字好耳熟,我记得威斯康星大学有一个研究神经生物学的……”林炎说到一半,反应过来,猛然抬头,“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萧越回答,“就是同一个人。而且毕思凡在二十年前,曾有三个月和阚教授共用同一间实验室。”
又是阚闻海。
林炎一目十行将几页文件浏览一遍,“三种药物都是不同程度用于提高时间敏感性的——怪不得通不过药监局审查,这能作用于什么病症?”
萧越尾音上挑,“蠢……吧?”
林炎道:“治疗‘蠢’也不太对症。你看最后一页,这种药物的作用是释放大脑潜能,增强大脑皮层电刺激,用这个来治疗‘蠢’还差不多——这怎么还有第四种药物?”
萧越轻描淡写地解释,“郑航的样本我拿走了。那种药物是郑航体内提取出来的。”
林炎迅速锁定重点,“主负责人也是毕思凡。现在能联系上毕思凡吗?”
“能。”萧越淡道:“八宝山埋着呢。去年埋进去的。”
说了等于没说。
毕思凡这条线索被直接掐断,林炎只能把思路又跳回前三种药物的药物作用,“所以提高时间敏感性的药物究竟有什么用?是对面的人在人为制造时光慢流者?”
萧越漫不经心道:“时光慢流者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对面想要的,只能是时光慢流者身上的特质。”
林炎下意识瞄了露娜一眼,“时间穿越?露娜只能三五秒的话,他们想要多少?要是他们想有意识地控制这种能力,恐怕药物摄入量会远远超过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萧越低声提示,“预言。”
林炎一愣,随即心中明朗。
萧越继续道:“但事实证明,这种药注吃下去大概不怎么舒服,不然对楼那人也不会吐血。”
“可是他想预见什么?”林炎仍旧不解,“他摄入这种药物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你还记得露娜说katja第一次袭击她的时候,救她的那个人吗?露娜说那个人穿着西装。而那天当我回头往上看的时候,虽然我没看清但是——我觉得窗口的那个人好像也穿着西装。还有你别忘了,他有枪。光这一点,他就和钟蕾蕾和郑航完全不一样。他不会是一个毫无来历的人。
“如果他救了露娜一次,难道摄入这种药物就是为了预见katja的计划,再救露娜第二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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