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驱霆策电-5
萧越和林炎连忙跑了过去,可整条走廊空空荡荡,哪里还找得见宋文雍的影子。
林炎迅速在心中衡量宋文雍刚才出现的位置。按距离计算的话,宋文雍消失之处的左边,正是时空裂缝的入口。
萧越上下瞄了一眼,“这条走廊,应该就是两个空间之间的通道。”
林炎的心砰砰直跳。宋文雍说打开密室,那应该就是指打开时空裂缝了。时空裂缝中到底藏着什么,可以将通道关闭?
萧越原地转圈看了半天,四处看不出线索,阴沉着脸没好气道:“他愿意费那么大劲儿出现在这里,他怎么自己不去把通道关了啊?”
林炎本还在愣神,听见萧越声音,突然想起什么,“你跑什么啊?”
萧越没反应过来,“啊?”
林炎说:“你伤还没好呢。”
萧越没当回事,“死不了。”
一听见萧越这么说,林炎心里就不舒服。可林炎自认没什么立场管萧越说些什么,所以也就没再接话。萧越将实验室的门一扇一扇打开,“先找猫吧。”
猫食盆中的猫粮没动过,饮水机里的水量也没有变化,可章鱼实验室内外却找不到小黑猫的踪影。
林炎小声嘀咕,“藏哪儿了呢……难道真的趁我没注意跑出去了?”
萧越走到工作台旁,将林炎之前放在工作台上的书一本一本码好,找个袋子装起来,“野猫生存能力很强,死不了。没准过两天就又出现了。这些是你准备要看的书吗?”
林炎往工作台那边一看,赶紧走过去,将萧越手中的袋子接过来,“你别拿这么重的东西。”
萧越假意扶住胸口,“林老师是当我有多弱不禁风啊。”
林炎睨他一眼,“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说罢,拎着袋子就朝门口走去。
萧越放下了手,在林炎背后挑起嘴角,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科研院大学门口,萧越告诉林炎,“你先自己回去,等会儿我去找你。”
林炎问萧越,“你去哪儿?”
正说着话,萧越叫的车到了。萧越打开车门,“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睡衣。”
林炎缓缓在脑子里打了一个问号,“你都回家了你还……”
萧越没等林炎说完,就上了车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林炎招了招手,扬长而去。
林炎在汽车尾气中小声补上后半句,“……来我这儿干什么?”
萧越压根没听见林炎的话,林炎没辙,只好自个儿拎着书,慢慢朝宿舍走。二十本书有薄有厚,堆在一起十分压秤。当林炎进门,放下袋子,手上早就被勒出深深痕迹。
林炎洗过手,往沙发上一躺,心想,头疼。
林炎作为阚闻海的实验品,既然能打开时空裂缝,那么萧越这个5325倍时光慢流者很有可能也能打开。虽说林炎自认发现这个隐秘房间纯属意外,暂时不必担心萧越也赶得那么巧,可林炎心中总有些忐忑,如果将这个秘密隐瞒下来,会不会有一天误了大事。
万一萧越……知道应该如何破解阚闻海的谜题呢?
林炎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于是决定不想了,用看书逃避思考问题。过了一个多小时,萧越在外面敲门。林炎打开门时,萧越在电话里说:“去吧,给你最后二十四小时。”随即挂了电话。
林炎把萧越让进屋,接过萧越递来的衣物,顺便问道:“陈嘉穆?”
萧越“嗯”了一声,“好不容易我能放个假,也不让我省心。”
此前所有事情,追查到最后都是死胡同,以至于林炎看得很开,心态十分积极,“这次要是能找到人,之前的许多谜题或许都会有答案。但要是找不到人……这说明我们本轮发挥正常,下一轮继续努力。”
萧越面色凝重,“如果等到下一轮,又有伤亡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林炎劝道:“我们也并不是全无进展,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对方想要什么。”
萧越长长呼吸,讽刺地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我需要逮捕我自己。不过说真的,我也没觉得我有什么反社会基因啊?”
林炎温言道:“每个人都是经历塑造的。虽然你们是同一个人,有同样的基因,但这不代表你们会有同样的想法。”
萧越低垂视线,“我虽然很想回到十六岁那年改变一些事情,但如果真的改变了,二十九岁的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虽然我可能不会失去许多我在意的东西,但当我真正毫不费力拥有他们,或许我也不会那么珍惜。”
林炎给萧越倒了杯水,“只有求而不得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东西。不过……蒋路成和王劲川,可以当作是他在报复。那么何仰呢?”
萧越将杯子接过来,没说话。
林炎眼神闪烁,“会不会你家的事和何仰也有关?只是你不知道,而另一个‘萧越’知道了。这样的话就相当于,前三件事都是他在报复,那么丧尸病毒……”林炎边想边说:“丧尸病毒是一个意外。之前我们就提到过,解药是他送给我们的。”
萧越边喝水边听着林炎的分析,敷衍问道:“所以为什么要送给我们呢?”
林炎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忽地眼前一亮,“可能是不想看着那么多学生死,也可能是不想让你死。”
萧越放下杯子,表情十分真诚,“那我可真是谢谢他了,谢谢他前两天这一枪没瞄准我心脏。”
林炎一旦开始想像就停不下来,“他明明想报复,可他却没有直接杀死他想报复的人。因为他知道,死并不是最严重的惩罚。这种思维方式的人虽然狠毒了些,但一定比只会暴力杀|人的人更有恻隐之心。”
萧越打了个呵欠,“越说越离奇了。”
林炎想像完毕,心满意足地摆摆手,“开拓思路而已。都说警|察和罪犯在精神层面是一样的,你也应该学学从罪犯角度解析。”
萧越挑眉,“等我哪天想犯罪再说——至少现在暂时不想。林老师,现在我只想吃东西。”
林炎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儿,“你想吃什么?”
萧越在屋里转了一圈,“你这儿有什么?”说着,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
冰箱空空如也。
林炎坦言,“什么也没有。你上次来的时候不就翻过冰箱了么。啊——有泡面。我给你煮个面?”
萧越回头,眯起眼睛打量林炎。
林炎顿时心虚,“……我还是带你出去吃吧。”
萧越是因为他受的伤,现在伤都没好,还要给萧越煮泡面,这话说出口,实在让人不忍卒听。
萧越搬了把椅子坐在林炎身前,趴到椅背上,故意仰视林炎,“林老师会做菜吗?”
林炎支吾一下,“没,没亲手做过。”
没亲手做过,但围观林母做菜那么多年,心里也算有点丘壑。
萧越眨眨眼,一闪而过的狡黠眼神让林炎想起露娜,“外面的菜味精多调料多,医生说了,要清淡饮食。”
林炎认真思考一会儿,跟萧越商量,“那要不……我送你回医院?我看你们医院伙食也挺好的。”
林炎话音刚落,萧越就皱起了眉,手掌按上胸口。
林炎翻了翻眼睛。
怪不得陈嘉穆演技蹩脚,都是萧越带出来的吧。林炎没辙,只好妥协,“想吃什么?”
萧越胸口也不疼了,打了个响指,立刻起身,“先走吧,去买菜。”没出十秒,就在门口穿好了鞋。
林炎目瞪口呆,心想这一天真是被萧越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一安排,直接把午饭晚饭都安排了。
林母是南方人,从小养尊处优娇娇嗲嗲,活到这把岁数也经常迷糊任性,生平只有两件事做得明白,一件是弹琴,另一件就是做菜。林炎在北方长大,不太挑食,什么菜系都能接受,但若论起做菜,林炎从小到大也只参照过林母这一个样本。所以中午那顿林炎掌起勺来难免有点忐忑。可一回生二回熟,当晚餐再端上桌,林炎就自信多了。
腌笃鲜、水晶虾仁和清炒油麦菜。林炎盛了一碗腌笃鲜递给萧越,“试试。
腌笃鲜讲究小火焖烧,将笋与肉的香气融为一体,林炎特意焖煮许久,汤白汁浓。萧越尝了一口,“好吃。”
林炎得人首肯,心满意足,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大言不惭道:“做菜可比做实验简单多了。实验多精细啊。”
做菜……吃不死人就行。
萧越又挟起一筷子水晶虾仁,“那林老师下次打算做点儿什么?”
林炎不上当,“还想有下次?”
萧越放下筷子,捂住胸口。
……
林炎扶额,“……我妈油爆虾做得不错,我觉得我可以复刻一下。”
吃过了饭,林炎连碗都没敢使唤萧越去洗,只能自个儿任劳任怨,留萧越横在沙发上休养生息。然而萧越这生息没修养几分钟,就又开始不老实,“林炎,我要洗澡。”
林炎碗还没洗完,听了这话赶紧把手上的沫一冲,过去拦萧越,“洗什么澡啊,你伤口别沾水了。”
萧越倒是不见外,当着林炎的面,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没事儿,防水。”
随着衣料敞开,肌理分明的结实躯体暴露出来。敷贴遮挡伤口,但仍能看出血迹渗透,触目惊心。萧越脱下衬衫,潇洒地往林炎怀里一扔,转身走了。林炎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出门去买医疗用品。
北门周围有好几个药房,总算林炎不太费力就能把东西配置齐全。等林炎买完回来,萧越正好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林炎往萧越胸口一看,果然就算那敷贴再防水,也还是被浸湿了一小块。
林炎把塑料袋给萧越拎着,指挥萧越,“沙发坐着。我去洗手。”
萧越这次终于肯听话了,乖乖去沙发坐着,还把药品一字排开,提前摆好。
林炎洗净了手,坐到萧越对面,轻轻将萧越胸口的敷贴撕了下来。可即使有心理准备,当林炎见到萧越胸口的伤,还是连心都缩紧了。
原本漂亮光滑的皮肤之上,缝合了一个足有六七厘米长的狰狞伤口。缝合线拽得死紧,针脚密密麻麻,像一条蜈蚣一样,将伤口两侧的皮肤强行牵拉到一起。
林炎低垂视线,将那伤口望了片刻,一时不知怎么想的,压低声音说:“这么看的话,想辨认你和另外一个‘萧越’也没那么难。”
萧越当然知道林炎所指,轻笑出声,“那可不行。难道要我每次见到林老师,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影响不好。”
林炎没心思与萧越说笑,拿棉球蘸着碘伏,给萧越的伤口消毒。
萧越定定凝视林炎,可林炎始终专注处理伤口,并未抬起视线。当伤口处理停当,新的敷贴贴好,萧越轻轻开口。
“林炎,今晚你也别睡沙发了。你那张床,足够睡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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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迅速在心中衡量宋文雍刚才出现的位置。按距离计算的话,宋文雍消失之处的左边,正是时空裂缝的入口。
萧越上下瞄了一眼,“这条走廊,应该就是两个空间之间的通道。”
林炎的心砰砰直跳。宋文雍说打开密室,那应该就是指打开时空裂缝了。时空裂缝中到底藏着什么,可以将通道关闭?
萧越原地转圈看了半天,四处看不出线索,阴沉着脸没好气道:“他愿意费那么大劲儿出现在这里,他怎么自己不去把通道关了啊?”
林炎本还在愣神,听见萧越声音,突然想起什么,“你跑什么啊?”
萧越没反应过来,“啊?”
林炎说:“你伤还没好呢。”
萧越没当回事,“死不了。”
一听见萧越这么说,林炎心里就不舒服。可林炎自认没什么立场管萧越说些什么,所以也就没再接话。萧越将实验室的门一扇一扇打开,“先找猫吧。”
猫食盆中的猫粮没动过,饮水机里的水量也没有变化,可章鱼实验室内外却找不到小黑猫的踪影。
林炎小声嘀咕,“藏哪儿了呢……难道真的趁我没注意跑出去了?”
萧越走到工作台旁,将林炎之前放在工作台上的书一本一本码好,找个袋子装起来,“野猫生存能力很强,死不了。没准过两天就又出现了。这些是你准备要看的书吗?”
林炎往工作台那边一看,赶紧走过去,将萧越手中的袋子接过来,“你别拿这么重的东西。”
萧越假意扶住胸口,“林老师是当我有多弱不禁风啊。”
林炎睨他一眼,“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说罢,拎着袋子就朝门口走去。
萧越放下了手,在林炎背后挑起嘴角,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科研院大学门口,萧越告诉林炎,“你先自己回去,等会儿我去找你。”
林炎问萧越,“你去哪儿?”
正说着话,萧越叫的车到了。萧越打开车门,“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睡衣。”
林炎缓缓在脑子里打了一个问号,“你都回家了你还……”
萧越没等林炎说完,就上了车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林炎招了招手,扬长而去。
林炎在汽车尾气中小声补上后半句,“……来我这儿干什么?”
萧越压根没听见林炎的话,林炎没辙,只好自个儿拎着书,慢慢朝宿舍走。二十本书有薄有厚,堆在一起十分压秤。当林炎进门,放下袋子,手上早就被勒出深深痕迹。
林炎洗过手,往沙发上一躺,心想,头疼。
林炎作为阚闻海的实验品,既然能打开时空裂缝,那么萧越这个5325倍时光慢流者很有可能也能打开。虽说林炎自认发现这个隐秘房间纯属意外,暂时不必担心萧越也赶得那么巧,可林炎心中总有些忐忑,如果将这个秘密隐瞒下来,会不会有一天误了大事。
万一萧越……知道应该如何破解阚闻海的谜题呢?
林炎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于是决定不想了,用看书逃避思考问题。过了一个多小时,萧越在外面敲门。林炎打开门时,萧越在电话里说:“去吧,给你最后二十四小时。”随即挂了电话。
林炎把萧越让进屋,接过萧越递来的衣物,顺便问道:“陈嘉穆?”
萧越“嗯”了一声,“好不容易我能放个假,也不让我省心。”
此前所有事情,追查到最后都是死胡同,以至于林炎看得很开,心态十分积极,“这次要是能找到人,之前的许多谜题或许都会有答案。但要是找不到人……这说明我们本轮发挥正常,下一轮继续努力。”
萧越面色凝重,“如果等到下一轮,又有伤亡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林炎劝道:“我们也并不是全无进展,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对方想要什么。”
萧越长长呼吸,讽刺地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我需要逮捕我自己。不过说真的,我也没觉得我有什么反社会基因啊?”
林炎温言道:“每个人都是经历塑造的。虽然你们是同一个人,有同样的基因,但这不代表你们会有同样的想法。”
萧越低垂视线,“我虽然很想回到十六岁那年改变一些事情,但如果真的改变了,二十九岁的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虽然我可能不会失去许多我在意的东西,但当我真正毫不费力拥有他们,或许我也不会那么珍惜。”
林炎给萧越倒了杯水,“只有求而不得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东西。不过……蒋路成和王劲川,可以当作是他在报复。那么何仰呢?”
萧越将杯子接过来,没说话。
林炎眼神闪烁,“会不会你家的事和何仰也有关?只是你不知道,而另一个‘萧越’知道了。这样的话就相当于,前三件事都是他在报复,那么丧尸病毒……”林炎边想边说:“丧尸病毒是一个意外。之前我们就提到过,解药是他送给我们的。”
萧越边喝水边听着林炎的分析,敷衍问道:“所以为什么要送给我们呢?”
林炎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忽地眼前一亮,“可能是不想看着那么多学生死,也可能是不想让你死。”
萧越放下杯子,表情十分真诚,“那我可真是谢谢他了,谢谢他前两天这一枪没瞄准我心脏。”
林炎一旦开始想像就停不下来,“他明明想报复,可他却没有直接杀死他想报复的人。因为他知道,死并不是最严重的惩罚。这种思维方式的人虽然狠毒了些,但一定比只会暴力杀|人的人更有恻隐之心。”
萧越打了个呵欠,“越说越离奇了。”
林炎想像完毕,心满意足地摆摆手,“开拓思路而已。都说警|察和罪犯在精神层面是一样的,你也应该学学从罪犯角度解析。”
萧越挑眉,“等我哪天想犯罪再说——至少现在暂时不想。林老师,现在我只想吃东西。”
林炎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儿,“你想吃什么?”
萧越在屋里转了一圈,“你这儿有什么?”说着,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
冰箱空空如也。
林炎坦言,“什么也没有。你上次来的时候不就翻过冰箱了么。啊——有泡面。我给你煮个面?”
萧越回头,眯起眼睛打量林炎。
林炎顿时心虚,“……我还是带你出去吃吧。”
萧越是因为他受的伤,现在伤都没好,还要给萧越煮泡面,这话说出口,实在让人不忍卒听。
萧越搬了把椅子坐在林炎身前,趴到椅背上,故意仰视林炎,“林老师会做菜吗?”
林炎支吾一下,“没,没亲手做过。”
没亲手做过,但围观林母做菜那么多年,心里也算有点丘壑。
萧越眨眨眼,一闪而过的狡黠眼神让林炎想起露娜,“外面的菜味精多调料多,医生说了,要清淡饮食。”
林炎认真思考一会儿,跟萧越商量,“那要不……我送你回医院?我看你们医院伙食也挺好的。”
林炎话音刚落,萧越就皱起了眉,手掌按上胸口。
林炎翻了翻眼睛。
怪不得陈嘉穆演技蹩脚,都是萧越带出来的吧。林炎没辙,只好妥协,“想吃什么?”
萧越胸口也不疼了,打了个响指,立刻起身,“先走吧,去买菜。”没出十秒,就在门口穿好了鞋。
林炎目瞪口呆,心想这一天真是被萧越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一安排,直接把午饭晚饭都安排了。
林母是南方人,从小养尊处优娇娇嗲嗲,活到这把岁数也经常迷糊任性,生平只有两件事做得明白,一件是弹琴,另一件就是做菜。林炎在北方长大,不太挑食,什么菜系都能接受,但若论起做菜,林炎从小到大也只参照过林母这一个样本。所以中午那顿林炎掌起勺来难免有点忐忑。可一回生二回熟,当晚餐再端上桌,林炎就自信多了。
腌笃鲜、水晶虾仁和清炒油麦菜。林炎盛了一碗腌笃鲜递给萧越,“试试。
腌笃鲜讲究小火焖烧,将笋与肉的香气融为一体,林炎特意焖煮许久,汤白汁浓。萧越尝了一口,“好吃。”
林炎得人首肯,心满意足,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大言不惭道:“做菜可比做实验简单多了。实验多精细啊。”
做菜……吃不死人就行。
萧越又挟起一筷子水晶虾仁,“那林老师下次打算做点儿什么?”
林炎不上当,“还想有下次?”
萧越放下筷子,捂住胸口。
……
林炎扶额,“……我妈油爆虾做得不错,我觉得我可以复刻一下。”
吃过了饭,林炎连碗都没敢使唤萧越去洗,只能自个儿任劳任怨,留萧越横在沙发上休养生息。然而萧越这生息没修养几分钟,就又开始不老实,“林炎,我要洗澡。”
林炎碗还没洗完,听了这话赶紧把手上的沫一冲,过去拦萧越,“洗什么澡啊,你伤口别沾水了。”
萧越倒是不见外,当着林炎的面,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没事儿,防水。”
随着衣料敞开,肌理分明的结实躯体暴露出来。敷贴遮挡伤口,但仍能看出血迹渗透,触目惊心。萧越脱下衬衫,潇洒地往林炎怀里一扔,转身走了。林炎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出门去买医疗用品。
北门周围有好几个药房,总算林炎不太费力就能把东西配置齐全。等林炎买完回来,萧越正好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林炎往萧越胸口一看,果然就算那敷贴再防水,也还是被浸湿了一小块。
林炎把塑料袋给萧越拎着,指挥萧越,“沙发坐着。我去洗手。”
萧越这次终于肯听话了,乖乖去沙发坐着,还把药品一字排开,提前摆好。
林炎洗净了手,坐到萧越对面,轻轻将萧越胸口的敷贴撕了下来。可即使有心理准备,当林炎见到萧越胸口的伤,还是连心都缩紧了。
原本漂亮光滑的皮肤之上,缝合了一个足有六七厘米长的狰狞伤口。缝合线拽得死紧,针脚密密麻麻,像一条蜈蚣一样,将伤口两侧的皮肤强行牵拉到一起。
林炎低垂视线,将那伤口望了片刻,一时不知怎么想的,压低声音说:“这么看的话,想辨认你和另外一个‘萧越’也没那么难。”
萧越当然知道林炎所指,轻笑出声,“那可不行。难道要我每次见到林老师,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影响不好。”
林炎没心思与萧越说笑,拿棉球蘸着碘伏,给萧越的伤口消毒。
萧越定定凝视林炎,可林炎始终专注处理伤口,并未抬起视线。当伤口处理停当,新的敷贴贴好,萧越轻轻开口。
“林炎,今晚你也别睡沙发了。你那张床,足够睡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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