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安全装置
事后,那场冻结了整个港口和数万平方公里海域,以一己之力终结所有战斗的异能灾难被命名为“六月事件”。
其发生过程的详细记录归档在最高等级的机密资料中,封锁进异能监察局情报库的最深处。
事发当日,三上遥斗从目黑裕介失控的异能中迅速察觉到不对,但即使是晋升到ss级的他在靠近中心的过程中依旧举步维艰。
能够继续前行,全都有赖于目黑裕介并没有有意识地攻击他的意思。
寒冰以目黑裕介为中心,已经蔓延到了港口之外的海面上,而冰冻的范围还在继续扩大。
当三上遥斗终于到达中心地点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很难想象那样高大的冰山底部居然是中空的,而目黑裕介就坐在这片广袤冰雪的最深处。
他左边躺着用冰止冻结了生理活动陷入假死状态的柳川昂,右边躺着同样被冰止封锁了时间,但看起来更加惨烈的村井真吾。
这两人的模样,跟惨死的尸体没什么区别。而坐在他们中间的目黑比那两个更不像活人:青白的肤色,毫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双眼睛……
完全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无机质感强烈的眼睛,其中来自极寒的冰冷蓝光只能映出一片虚无。
鬼物?神明?人偶?……总之不是人类。
这样的目黑裕介三上遥斗曾经见过一次,就在他跟关口组的首领森冈泰志对战的时候。
让自己人都感到灵魂颤栗的恐惧。
而这次还要更严重。
目黑裕介身后本该纯白无垢的冰雪世界中,是魔鬼的恶作剧般大片大片肆意涂抹的血液、碎肉和残肢……制造这一切的人内心毫不掩饰的憎恨跟恶意,透过这幅画面扑面而来。
三上遥斗只能从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的衣物碎片、粘连着一撮白色发丝的小块头皮、只剩下半边紫色瞳孔的眼珠等等细碎的地方中分辨出这些东西大概原本都是属于名为神谷丞的,曾经的鹤见港之主。
虐杀。
这两个字在三上遥斗脑海中轰然炸开,不要问一个杀手是怎么从无数细节中确认是虐杀而不是鞭尸的。
他耳中充满了绵延不绝的嗡鸣声,不是不能接受虐杀这种事情,三上在拷问上也是远超一般水准的厉害,这个场面冲击力虽大却不至于让他胆寒,真正让他恐惧的是……
这个人可是目黑裕介。
出身特能警校,表面上是杀伐果决的组织首领,实际上内心准则和底线比他们这些从小混帮派的家伙高到不知哪里去的目黑裕介。
跟着目黑时间久了三上甚至知道,目黑根本不喜欢杀人,对血糊糊的尸体还有些心理障碍。除非必要,目黑裕介根本不会让死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的目黑裕介,居然会用极其残忍的,变态杀人狂一样的手法去虐杀一个人?
三上遥斗望着那边人偶一般空洞安静的目黑裕介,即使心里再担忧,靠近他的步伐也非常轻缓。
“目黑……”他试探着一点点向前,用前所未有的轻柔声音安抚道:“敌人都已经死了,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了。”
目黑裕介的眼珠追着三上的身影微微转动了一下,他依旧没有停下还在扩张的异能,但也没抵触三上的接近。
终于,三上遥斗触碰到了目黑裕介的手臂,和冷藏的尸体一样的冰冷僵硬,很难相信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一个活物。
“停下,目黑。”三上鼻腔一酸,从背后抱住了目黑裕介冰冷的身体,“停下异能吧,目黑裕介。”
否则先不论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目黑裕介本人的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而分崩离析。
距离目黑过于接近的三上遥斗身上已经挂满了白霜,但他依旧没有松手,只是一遍一遍地试图安抚目黑裕介。
就在三上遥斗都忍不住因为失温打了个冷颤的时候,目黑裕介终于有了反应,用老旧机器启动时那样滞涩卡顿的声音道:
“三,三上,救,他们。”
【我管他们去死】这是三上遥斗的第一反应。
以目黑裕介跟神谷丞的实际战力对比,就算中间要花些力气,最终也必然是目黑裕介的胜利,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天野一圆会的人才放心地把这场战斗单独交给了首领。
然而事实上却变成了现在这种惨烈的局面。
怎么想都不是村井真吾跟柳川昂两个帮助目黑裕介共同对付神谷丞能造成的结果。
本该跟异能监察局的人一起在oracle那边活动的柳川昂就不说了,根本没有支援首领任务的村井真吾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联想到大战前村井的异常,三上遥斗只会得出“村井果然是背叛了”这一个结论,柳川昂在他心里也是个只会添乱的麻烦鬼。
在这一刻,三上遥斗跟顾瑟脑子里的系统神奇地对上了脑回路,达成了统一意见。
然而不管心里怎么想,三上遥斗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忤逆目黑裕介的意思,“好,我这就联络医疗队的人,他们就在外面待命,很快就会过来……”
此时,宫胁理司已经干掉了伦纳德,又在异能监察局的紧急指令下用异能封锁了港口往内陆方向的空间,这才没有造成整个城市都被冰封的灾难。
瞬移出现在冰山内部的宫胁理司一看清里面几人的状况便狠狠皱起眉头。
他完全没有像三上对待目黑裕介那样小心翼翼,走过去的时候丝毫没有收敛气势,高高扬起的制服下摆都带着凛冽的弧度。
宫胁理司的目光在一边躺尸的柳川昂和村井真吾身上一扫而过,对着坐在地上的柳川凌伸出了手:“起来!”
“这两个还没死透,监察局的医疗科能救。”
“前提是你别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目黑裕介抬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泛的情绪。
“先把你的异能力收起来,收好了我就带你们去医疗科。”宫胁理司的语气绝对称不上温柔耐心,甚至还有一点学长训斥学弟时理所当然的严厉,“快点,不要告诉我你连自己的异能力都控制不了。”
事实上,就算宫胁理司看起来再举重若轻,但长时间封锁那么大范围的空间,对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他来说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但那些沉重的负担都无法从宫胁理司脸上看出端倪。
他只是用凛然锋利的眉眼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凌厉气势,平缓笃定的话语都像是琴键落下的清音:“起来,凌,跟我回去。”
一直像个假人一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目黑裕介终于眨了眨眼,把手放在了宫胁理司一直停在他面前的掌心,借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来。
源源不断朝着周围蔓延的冰系异能也终于停止了扩张。
不用继续封锁空间,宫胁理司瞬间轻松了许多,就连三上遥斗坚持要跟着一起去异能监察局,宫胁都难得好性儿地同意了。
局里派宫胁理司过来,确实是把处理异能失控的柳川凌的权限交给了他。
但就算是松沢局长,也没想到宫胁理司毫不顾忌地带着异常状态下的柳川凌进行了空间跳跃。
要是有个万一,瞬移时无法保护自己的宫胁理司在柳川凌面前简直就是白给。
幸而松沢局长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也幸而他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目黑裕介已经安静坐在了监察局医疗科手术室外的长凳上,看似很乖的样子。
但是没人敢把这么个人形核武,自然灾害本灾真当做乖宝宝,帮目黑裕介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和治愈系异能者手都是抖的。
宫胁理司一个眼神过去,冷冽如刀,沁寒如霜,透心凉。
托他的福,医疗科的成员们终于冷静了下来,勉勉强强能够有条不紊地继续做事了。
毕竟,宫胁首席连整个城市都能护住,怎么可能保不住一个小小的异能监察局和他们几个医护人员?
冷静下来之后,目黑裕介身上的伤很快就被处理完了,比起还在抢救的那两人,目黑肩上和后背挨的刀,还有其他细碎的伤口,都只是皮外伤,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异能监察局医疗科拥有当世最顶尖的外科圣手,最强大的治愈系异能者以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单论治疗外伤,这里几乎就是最高水准。
就算如此,柳川昂的抢救也持续了近28个小时,差点被斩成两段的村井真吾的手术更是进行了72小时,整整三天,这还是在有治愈系异能者帮助的情况下。
这三天期间,除了满足基本生理需求的活动,目黑裕介就这么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没有合眼。
三上遥斗、细野音叶、风间幸一、并木一郎四位干部轮流守着目黑裕介。
而柳川凌不睡,宫胁理司也陪他熬着,最多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天野一圆会的干部守在这儿为了保护自己家的首领,宫胁理司则是接受了上级的指示,作为柳川凌的安全装置待在他身边。
之前那次差点儿毁掉整座城市的异能失控,异能监察局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与柳川凌本身的危险性比起来,伦纳德和神谷丞反倒都像是只能惹人心烦的跳蚤,根本不值一提。
在确定柳川昂和村井真吾都脱离了生命危之后,早就精疲力竭,只是一直在死撑的目黑裕介终于合上眼睛昏睡过去。
同样困倦不已的宫胁理司张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偏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柳川凌,“哼,真是麻烦的家伙。”
眼见宫胁理司要把目黑裕介带走,轮值过来照顾首领的风间幸一迅速抓住了目黑的衣角,胆大包天地拦住了异能监察局无人敢惹的首席执行官。
“你,你要带首领大人去哪里?”
宫胁理司凉凉瞥了他一眼,因为太困语气相当不耐:“当然是回房间睡觉。”
“在确认他恢复正常之前,柳川凌都由我看管,这是你们天野一圆会跟异能监察局达成的协议。”
“你知道的吧?知道就不要废话。”
目黑裕介之前那一下可谓是吓破人的狗胆,天野一圆会根本没有能在武力上压制住首领的人,为了整个城市所有人的安全,也是为了目黑裕介本人的安危,他们不得不把首领暂时交给异能监察局照看。
暂代首领职能全权处理天野一圆会事务的滨野和希也是知道柳川凌这个身份跟充当安全装置的首席执行官宫胁理司之间的交情才稍稍放心的,但他们依旧派了干部过来,今日刚好轮到风间。
被质问的风间幸一想起确有此事,只能松开了抓着目黑裕介衣角的手。
宫胁理司用瞬移带着柳川凌一秒消失。
风间幸一通过问人找到宫胁在监察局的休息室,委委屈屈团成一团蹲在门口等着首领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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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发生过程的详细记录归档在最高等级的机密资料中,封锁进异能监察局情报库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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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继续前行,全都有赖于目黑裕介并没有有意识地攻击他的意思。
寒冰以目黑裕介为中心,已经蔓延到了港口之外的海面上,而冰冻的范围还在继续扩大。
当三上遥斗终于到达中心地点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很难想象那样高大的冰山底部居然是中空的,而目黑裕介就坐在这片广袤冰雪的最深处。
他左边躺着用冰止冻结了生理活动陷入假死状态的柳川昂,右边躺着同样被冰止封锁了时间,但看起来更加惨烈的村井真吾。
这两人的模样,跟惨死的尸体没什么区别。而坐在他们中间的目黑比那两个更不像活人:青白的肤色,毫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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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物?神明?人偶?……总之不是人类。
这样的目黑裕介三上遥斗曾经见过一次,就在他跟关口组的首领森冈泰志对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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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还要更严重。
目黑裕介身后本该纯白无垢的冰雪世界中,是魔鬼的恶作剧般大片大片肆意涂抹的血液、碎肉和残肢……制造这一切的人内心毫不掩饰的憎恨跟恶意,透过这幅画面扑面而来。
三上遥斗只能从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的衣物碎片、粘连着一撮白色发丝的小块头皮、只剩下半边紫色瞳孔的眼珠等等细碎的地方中分辨出这些东西大概原本都是属于名为神谷丞的,曾经的鹤见港之主。
虐杀。
这两个字在三上遥斗脑海中轰然炸开,不要问一个杀手是怎么从无数细节中确认是虐杀而不是鞭尸的。
他耳中充满了绵延不绝的嗡鸣声,不是不能接受虐杀这种事情,三上在拷问上也是远超一般水准的厉害,这个场面冲击力虽大却不至于让他胆寒,真正让他恐惧的是……
这个人可是目黑裕介。
出身特能警校,表面上是杀伐果决的组织首领,实际上内心准则和底线比他们这些从小混帮派的家伙高到不知哪里去的目黑裕介。
跟着目黑时间久了三上甚至知道,目黑根本不喜欢杀人,对血糊糊的尸体还有些心理障碍。除非必要,目黑裕介根本不会让死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的目黑裕介,居然会用极其残忍的,变态杀人狂一样的手法去虐杀一个人?
三上遥斗望着那边人偶一般空洞安静的目黑裕介,即使心里再担忧,靠近他的步伐也非常轻缓。
“目黑……”他试探着一点点向前,用前所未有的轻柔声音安抚道:“敌人都已经死了,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了。”
目黑裕介的眼珠追着三上的身影微微转动了一下,他依旧没有停下还在扩张的异能,但也没抵触三上的接近。
终于,三上遥斗触碰到了目黑裕介的手臂,和冷藏的尸体一样的冰冷僵硬,很难相信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一个活物。
“停下,目黑。”三上鼻腔一酸,从背后抱住了目黑裕介冰冷的身体,“停下异能吧,目黑裕介。”
否则先不论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目黑裕介本人的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而分崩离析。
距离目黑过于接近的三上遥斗身上已经挂满了白霜,但他依旧没有松手,只是一遍一遍地试图安抚目黑裕介。
就在三上遥斗都忍不住因为失温打了个冷颤的时候,目黑裕介终于有了反应,用老旧机器启动时那样滞涩卡顿的声音道:
“三,三上,救,他们。”
【我管他们去死】这是三上遥斗的第一反应。
以目黑裕介跟神谷丞的实际战力对比,就算中间要花些力气,最终也必然是目黑裕介的胜利,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天野一圆会的人才放心地把这场战斗单独交给了首领。
然而事实上却变成了现在这种惨烈的局面。
怎么想都不是村井真吾跟柳川昂两个帮助目黑裕介共同对付神谷丞能造成的结果。
本该跟异能监察局的人一起在oracle那边活动的柳川昂就不说了,根本没有支援首领任务的村井真吾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联想到大战前村井的异常,三上遥斗只会得出“村井果然是背叛了”这一个结论,柳川昂在他心里也是个只会添乱的麻烦鬼。
在这一刻,三上遥斗跟顾瑟脑子里的系统神奇地对上了脑回路,达成了统一意见。
然而不管心里怎么想,三上遥斗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忤逆目黑裕介的意思,“好,我这就联络医疗队的人,他们就在外面待命,很快就会过来……”
此时,宫胁理司已经干掉了伦纳德,又在异能监察局的紧急指令下用异能封锁了港口往内陆方向的空间,这才没有造成整个城市都被冰封的灾难。
瞬移出现在冰山内部的宫胁理司一看清里面几人的状况便狠狠皱起眉头。
他完全没有像三上对待目黑裕介那样小心翼翼,走过去的时候丝毫没有收敛气势,高高扬起的制服下摆都带着凛冽的弧度。
宫胁理司的目光在一边躺尸的柳川昂和村井真吾身上一扫而过,对着坐在地上的柳川凌伸出了手:“起来!”
“这两个还没死透,监察局的医疗科能救。”
“前提是你别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目黑裕介抬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泛的情绪。
“先把你的异能力收起来,收好了我就带你们去医疗科。”宫胁理司的语气绝对称不上温柔耐心,甚至还有一点学长训斥学弟时理所当然的严厉,“快点,不要告诉我你连自己的异能力都控制不了。”
事实上,就算宫胁理司看起来再举重若轻,但长时间封锁那么大范围的空间,对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他来说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但那些沉重的负担都无法从宫胁理司脸上看出端倪。
他只是用凛然锋利的眉眼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凌厉气势,平缓笃定的话语都像是琴键落下的清音:“起来,凌,跟我回去。”
一直像个假人一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目黑裕介终于眨了眨眼,把手放在了宫胁理司一直停在他面前的掌心,借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来。
源源不断朝着周围蔓延的冰系异能也终于停止了扩张。
不用继续封锁空间,宫胁理司瞬间轻松了许多,就连三上遥斗坚持要跟着一起去异能监察局,宫胁都难得好性儿地同意了。
局里派宫胁理司过来,确实是把处理异能失控的柳川凌的权限交给了他。
但就算是松沢局长,也没想到宫胁理司毫不顾忌地带着异常状态下的柳川凌进行了空间跳跃。
要是有个万一,瞬移时无法保护自己的宫胁理司在柳川凌面前简直就是白给。
幸而松沢局长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也幸而他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目黑裕介已经安静坐在了监察局医疗科手术室外的长凳上,看似很乖的样子。
但是没人敢把这么个人形核武,自然灾害本灾真当做乖宝宝,帮目黑裕介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和治愈系异能者手都是抖的。
宫胁理司一个眼神过去,冷冽如刀,沁寒如霜,透心凉。
托他的福,医疗科的成员们终于冷静了下来,勉勉强强能够有条不紊地继续做事了。
毕竟,宫胁首席连整个城市都能护住,怎么可能保不住一个小小的异能监察局和他们几个医护人员?
冷静下来之后,目黑裕介身上的伤很快就被处理完了,比起还在抢救的那两人,目黑肩上和后背挨的刀,还有其他细碎的伤口,都只是皮外伤,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异能监察局医疗科拥有当世最顶尖的外科圣手,最强大的治愈系异能者以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单论治疗外伤,这里几乎就是最高水准。
就算如此,柳川昂的抢救也持续了近28个小时,差点被斩成两段的村井真吾的手术更是进行了72小时,整整三天,这还是在有治愈系异能者帮助的情况下。
这三天期间,除了满足基本生理需求的活动,目黑裕介就这么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没有合眼。
三上遥斗、细野音叶、风间幸一、并木一郎四位干部轮流守着目黑裕介。
而柳川凌不睡,宫胁理司也陪他熬着,最多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天野一圆会的干部守在这儿为了保护自己家的首领,宫胁理司则是接受了上级的指示,作为柳川凌的安全装置待在他身边。
之前那次差点儿毁掉整座城市的异能失控,异能监察局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与柳川凌本身的危险性比起来,伦纳德和神谷丞反倒都像是只能惹人心烦的跳蚤,根本不值一提。
在确定柳川昂和村井真吾都脱离了生命危之后,早就精疲力竭,只是一直在死撑的目黑裕介终于合上眼睛昏睡过去。
同样困倦不已的宫胁理司张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偏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柳川凌,“哼,真是麻烦的家伙。”
眼见宫胁理司要把目黑裕介带走,轮值过来照顾首领的风间幸一迅速抓住了目黑的衣角,胆大包天地拦住了异能监察局无人敢惹的首席执行官。
“你,你要带首领大人去哪里?”
宫胁理司凉凉瞥了他一眼,因为太困语气相当不耐:“当然是回房间睡觉。”
“在确认他恢复正常之前,柳川凌都由我看管,这是你们天野一圆会跟异能监察局达成的协议。”
“你知道的吧?知道就不要废话。”
目黑裕介之前那一下可谓是吓破人的狗胆,天野一圆会根本没有能在武力上压制住首领的人,为了整个城市所有人的安全,也是为了目黑裕介本人的安危,他们不得不把首领暂时交给异能监察局照看。
暂代首领职能全权处理天野一圆会事务的滨野和希也是知道柳川凌这个身份跟充当安全装置的首席执行官宫胁理司之间的交情才稍稍放心的,但他们依旧派了干部过来,今日刚好轮到风间。
被质问的风间幸一想起确有此事,只能松开了抓着目黑裕介衣角的手。
宫胁理司用瞬移带着柳川凌一秒消失。
风间幸一通过问人找到宫胁在监察局的休息室,委委屈屈团成一团蹲在门口等着首领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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