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5章 待客啊待客
虚空内的生命本身产生的变化吗,没有明确指引,也看不到变化的趋势……只从刚刚短暂的接触来看,似乎正在朝着他们定义的“还算好”的方向变化过去?
从实际情况与实际意义上来看,确实如小青子所说那般:已经太迟了,太迟了。不过,如果抛开这个层面只从好不好玩的层面上来说,那还算是阔以的,算是让他们大伙儿都喜闻乐见的变化——三个时间节点,加上这一个时间,串成一条线就能看到秩序生命的明显变化——所以,他也乐得磨一磨嘴皮子,跟他们叨叨两句,看看他们如今已经变成何种模样了。
反正时间什么的,已经不多咯,半个纪元,什么都做不了啦。
话说他们一开始不是只是因为枫他们引起的异象而在折腾么,怎么折腾出了一点新鲜事儿出来?
拽着小青子回到零号节点城市,把事儿与大伙儿一说之后,众人都纷纷表示“有点意思”、“很有趣”,再就是都把目光甩向了杵在那里缩着脖子的小青子,雷老哥上去就勾着他的脖子使劲挠他头发:“小青子呀小青子,你怎么能这么搞呢?”
“有拆城这么好玩的事儿居然不喊我们凑热闹,你不够意思。”
易青:“……”传……传信的事儿能叫拆吗?而且那也不好玩,那不是,那就是一些技术性的……呃,意外事故……“技术性事故”——啊他已经完全习惯了。
“不过,辉大人,为何最后要把他们喊到虚空前线来呢?”从传承者们手中逃出生天,易青挠着头来到辉大人面前,不解地问道,“您觉得他们还能……”
“哦,没什么特别的深意,就是单纯感觉好玩而已。”辉耸耸肩,“反正剩下半个纪元做不了什么或大或小的事儿啦,怎么好玩就怎么来吧。”
“暂时不管这部分杂事,还有一个月时间呢——枫他们怎么样了?能看到点情况吗?”
“看了好一阵子,总算是摸到点情况。”川云仰起头看着那仿佛近在咫尺的通天之光,回应道,“此前说过,现在他们正将概念级力量倾泻进源初之地里,过于庞大的概念级力量带着源初的气息影响了虚空的规则概念层;是与规则概念层扯上关系了,异象才会投映在虚空所有世界里,相当于异象显化于规则概念层,因此显化于受虚空规则概念层影响的所有世界——妥妥的概念级事件——根据这个情况我反过去看了看,发现:他们汇聚了一个半纪元的概念级力量正在急速减少,而且没有重新汇聚的倾向。”
燧风低头挠着下巴思索,毕竟当年与尊神们相处很久,对概念级事件不说知根知底,但也能说出比较贴近核心的猜测:“也就是说,当概念级力量倾泻完之后,枫小哥他们折腾的事儿就算是结束了?”
“大概就是这样吧。”川云点点头,背着双手望了望虚空各处,“攒了一个半纪元的概念级力量啊……看不到虚空的变化,看样子不是随着事态发展能逐渐看到变化的事件,得是等事情完成后才会一口气出现变化。”
辉听了半晌捡着自己能明白的部分听完了:“总而言之就是得等他们完事儿了异象才能结束,那,看出来要多久才能完事了吗?”
“这个……”川云扭过头去与严欣她们对视了一阵,小声嘀嘀咕咕了一会儿,随后扭过头,异口同声:“几个月时间,最迟一年吧。”
辉脸皮跳了跳,用不知怎样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攒了一个半纪元的概念级力量,最多一年内就给丫干完,这可真是……概念级事件居然这么要命么?
“一年时间,让这异象挂在这里一年,怕是要造成不小的影响。”他挠头嘀咕了一声,“不过,有个具体时间的话倒也能用于接下来的安排,安抚工作报个时间也能让其他人稍加安心一些——就这几个小时的功夫,我就听到秩序战士们反馈回来‘要求告知异象持续时间’等信息了,现在知道了这个时间,多少能有点作用。”
燧风把事儿捋清楚后,双手叉腰环视一圈:“总之暂时就这样——那现在我们做什么?继续搞概念级力量的事儿?还是说,满虚空跑跑业务帮忙安抚一下其他的世界?”
“没啥事儿能做的。”辉拎着水晶球看了一圈,摇摇头,“安魂墙无异样、‘虚空动荡毁灭浪潮’无异样,除了这两个最磨我们心态的东西,其他的也没啥特别值得在意……等呗,现在就静等时间过去就行了:想折腾啥就折腾啥,继续强求起源领域和概念级力量也成;想摸鱼问题也不大,现阶段也没啥特别要命的事儿;想凑热闹的话,一个月后咱们有热闹可以凑,可以看看现阶段秩序虚空那部分人的情况。”
“……说得跟退休了似的。”
“呃,你要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要给你搞两个盆栽打理打理不?”辉扯着嘴角干笑了一阵,“不折腾盆栽也可以折腾点别的玩意儿,比如,去看看别的因异象出现而感到困扰的世界,看看他们经历着怎样的事儿,有兴趣的话还能将经历给记录成上中下三个阶段……或者捏个球球玩也行。”
大伙儿:“……”这一听就知道着实是吃饱了撑的,他们还不如老老实实折腾起源领域和概念级力量呢,虽然好像再怎么折腾都只是原地踏步,但是!梦想!梦想啊!万一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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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虽然的是:他们深知自己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一定能折腾出那些玩意儿……强求什么的,特别……难顶,真的很难——呃,还不如去养点花花草草呢,一个月时间足够让他们养出一片花海与树林了。
受异象影响、覆盖的虚空诸世界内,其实发生了不少事情,绝大部分都与那“一成”生命有关。九成的普通生命,因燧晴与小律每天奏一曲持续安抚他们的缘故,没人对天上的异象感觉到恐慌,尤其是在他们看到太阳依旧会出来,天空依旧会明暗变化,月亮也不离不弃,察觉到世间万物一切照旧,没有多出什么也没有少了什么之后,更是没有了恐慌与混乱的理由,数天时间过去,他们已经完全习惯了天上某个方位会看到一个大光柱——住在星球里的人,一天会有十二个小时左右看到它屹立在天边,太阳照耀的蓝天白云有一半变成了黑夜,就像是黑夜与白天正在上下两个层面并存,反倒是成为了一个奇观;住在一些不会转圈儿也不会“滚动”的聚集地、大陆等世界里的人,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对着那道大光柱看,看它边缘微微颤动,似是有能量涌动的动静,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说呢,还是如他所想的一般,因为存在时间拉长的缘故,它已经逐渐成为了所有世界里的一个“奇怪风景”,逐渐让人将其存在当成理所当然。等到这一切熟悉下来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甚至会流传下去,也许后世记载此段时间的史书会这样写:天现极光,通天彻地,神圣不可侵犯。其身如影,远近不可明辨,令天地一分为二,极夜永存,而日月依旧……
啊他瞎扯的,后面实在扯不下去了。
九成的普通生命被压制着,加上自己逐渐习惯,他们闹出点别的事件的可能性逐渐降低,可以暂时不管他们。不过剩下那一成生命就有点闹腾了,毕竟本身就是特别不受控也不受约束的群体——他们的人去协助“治安管理”的时候,那一成里有七成都还算听话,剩下的三成,想让他们安静一点,让他们别扯异象的事儿满嘴冒烟,甚至都用上了各种特别一点点的方法,诸如“禁言”、“物理沉默”、“绑票”、“恐吓”、“威胁”等……总之,不是特别和平的方法……呃,非常时期,没得法子,要放任他们自由行动什么的,分分钟会闹出点更加大的事情,在他们理解之前就只能先把丫们摁住了,反正最多就逮着关一年而已。
“世界屏障受损、规则概念层被占被改写、天崩地裂、世界即将迎来末日、某某某的阴谋诡计、幻象……”易青一件件数着这些事儿,随后一摊手把手里的水晶球给扔到一边,“诸如此类的谣言全都是那百分之三的人在那里叨叨叨,丫们还都高位生命呢,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搞事情。得亏让燧晴和小律每天奏一曲让那九成的生命都持续表示心态平静,不然,让全虚空的生命都处在高度紧张、人人自危的状态下的话,那百分之三的人只要瞎嘚嘚两句,明天就世界大乱了。”
“事实证明,其他世界的生命没有咱们家的人那么神经大条——我是指众神界的人——你看咱们家,压根就没派人过去,也没见生出什么祸端来,现在那道大光柱都已经被当成茶余饭后讨论的某类怪谈趣事了。”辉咧着嘴回应。
“呃,毕竟是众神界。”易青苦笑一声。
他扭过头看向一旁的起源神殿,看它立在零号节点城市旁释放着万丈光芒,忍不住道:“辉大人,忽然端个起源神殿来是要做什么吗?”
“待客啊待客,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忘了吗?”
易青呆滞思索了几分钟,随后恍然地哦了一声:一个月前让那方战场的人过来开会来着。
瞧见这小伙子想起来这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让留守在战场上的伙计们看住场——一个月没开仗了,那个什么族差不多也该察觉到异象不足为惧,准备要搞事情了——那个什么族如果想出门,就把丫们给统统摁在门里。”
“说起来,这几天好像看到那二十个世界集团正在调动力量来着,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加强镇守那方战场的力量。”易青托着一颗水晶球,看着里面记载的内容沉思,“是因为要赴约吗?二十个全都调动了力量……知道其他人赴约,趁机捣乱的可能性……啊,不想理会,头疼,加班处理异象折腾了一个月,现在的感觉和混沌概念体互殴过后差不多——直接让人开能量感应帮忙警惕看看就好了,毕竟是前来赴约的客人的地盘,又是特殊时期。”
看着这小伙子露出憔悴的表情,辉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都稳定下来了,你就休息会吧,后面的事我们来看就好。”
“不行!”易青憔悴的表情忽然一收,深吸一口气后整个人变得精神饱满,双眼都泛光了,“等会儿那群人过来开会,肯定要掀桌,这种好玩的事儿怎么能错过?开完会再歇!”
辉:“……小青子你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易青扭过头对辉大人露出明媚而灿烂的笑容,满脸都写着“秩序的真理之光”、“拥抱源初的光辉”,那表情,看得辉都哆嗦了一下:完了,小青子已经彻底被枫给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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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嘻嘻推着辉大人进入起源神殿,一边推一边说道:“好了辉大人,你先进去吧,接待客人的事儿交给我们就行了,等我们接到人了就把他们送进去。”
辉连忙扭头往后看:“你这小伙纸……不会半路炸什么的吧?”
“嗐,咋可能啊?”易青笑得十分“核善”,使劲摇摇头,“主菜肯定要最后才上,不急,不急。”
辉:“……”看来这小伙子已经认定今天一定要炸……甚至就算不炸都要搞点要炸的动静……
算了,不管这小伙子应该也没啥,他就先溜吧,起源神殿用于开会的内部场地也需要调整一下:反正他是不会和大伙儿一起端个凳子坐在桌前的,已经好几个纪元没这么严肃过了,不适应,不是他们的风格。现在嘛……应该轻松点。
目送辉大人走进起源神殿里,易青给自己脸上拍了一团水洗把脸,擦干净水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精神,记录了一下今天的情况,确认好打卡完毕,正要看看去接客的伙计们的情况时,灵魂传讯内便响起了声,与此同时,眼前的空间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门。
“易青阁下,咱们把客人给带过来了哦。”
传送门里先是走出来两位秩序战士,紧接着,一行二十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集体从门里跟着走出来,倒是让他稍稍一惊:他以为不会全员到齐才对,至少那个被他糊了一脸小能量爆发的家伙应该不会来才是。天知道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比如隐忍之类的,比如被其他十九个人“好言相劝”之类的,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要不是来搞事情,那便来者是客。
这群人刚踏足此处,抬起头,视线捕捉到宽敞的星空中出现了一片巨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世界,在其眼角处,有一座同样体积庞大,气势恢宏的节点城市也映入眼中,只是俩物带来的气势上的冲击便让他们神态与气势都变了一下,似是被压制了下去。
奇迹。
粗略望了一下眼前的世界与旁边的大城,尚未去明确了解,心里面便不由自主冒出了这一个词,仿佛,找不到比它更适合形容眼前画面的词汇了。
来到此处之后,他们也注意到一个略显异常的画面:那一个月毫无变化的通天彻地的光柱,在此处居然显得十分接近,近得好像已经能用身躯去迎接那一道光芒。明明这一个月里,他们尝试过靠近那道光柱,却完全没有接近一星半点的迹象,没想到在来到此处之后忽然间拉近了与它的距离,这让他们心里忽然冒出了另一股想法……而且,这想法让他们不寒而栗。
“咱先溜了哦,后面的路,你把他们带进去就行了吧——今天的卡还没打呢,还得巡视一圈。”俩秩序战士招手与易青阁下打了个招呼,便飘着落向了旁边的零号节点城市里。
他们二人的动作,让来此的客人们不由自主让视线跟了过去,瞧见城内一群气息爆棚的家伙忙碌中的样子——忙着打卡与去别的世界,干脆开着能量爆发形态赶路——神情再次变了一次。
源自众神界的气息,还有众多秩序战士集结于此带来的庞大威势,让他们感觉到了另一种从未感觉过的气势,那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认知的极限,也给他们一种“即便只是此处的高阶元始一拥而上也能将他们拆个稀巴烂”的感觉。在到达此处之后,脑海里便仅剩下了对危险的感知,似乎四面八方的星空都在向他们传递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那气息甚至无孔不入,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全员如约而来,倒是让我感到有几分诧异。来到此处依旧能保持镇定,亦让我忍不住要赞叹一声。”一个月前见过的那位易青阁下在前方转过身,朝他们行了一礼,淡然道,“虚空前线正忙碌中,若有不适还望担待几分:秩序战士们已经习惯了在任务状态时来去匆匆、风风火火。”
“走吧,辉大人他们已经摆好位置静候诸位的到来。”
“源川”之主看他转身往前走,急忙道:“我们此番前来,离开了战场,会……”
“无需担心那处战场,我们早已经布置完毕,在你们离场之时,那处虚空地域的战斗种族没办法从门中走出来半步。”易青顿住脚,偏过头看着她们予以回应。
轻描淡写的回应,理所当然的话语,再加上亲临虚空前线后所知所感,让前来此处的二十人心绪再次变得复杂,即便是与易青初次见面便有几分不友好的棕发男子,也都眉头紧蹙没有多说什么,藏在袖中捏紧的双拳甚至忍不住轻轻地颤抖。
领着一众不知道带着什么心绪来此的当今秩序虚空的……的什么?秩序虚空明面上的看护者之类的?唔,总之是明面上秩序虚空最有排面的二十号人,领着他们走进起源神殿,趁着路程还有一小段,他开口提醒:“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一个月的时间应该也足够你们把肚子里的墨水给来回酝酿很久。”
“辉大人既然邀请你们来到此,意思便已经很明确:没有不能知道的答案,只有你们问不出来的问题。在这次的对话中,你们若是对虚空前线全体的战斗力感到好奇,我们亦能给出一个相对准确的答案,只不过,也许你们无法清楚认知那个答案到底是何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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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淡定、淡然的话语,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却让他们一行人神情再次发生变化,心里转悠的心绪不由得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混乱,差不多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对了,稍稍提醒你们一下吧:时间宝贵,与辉大人他们的对话,务必减少不必要的客套话,也不需要说让人猜来猜去的话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你们不会被扔出去,我们也犯不着动气——一句话说白:简单点,干脆点。”
他想了想,再补充了一句:“还有,气氛很重要。”
众人:“……”气……气氛?
带着他们走到大殿门前,易青用力将两扇门扉推开,随后退到一旁对他们做出“请进”的手势:“那么,诸位请吧,辉大人他们就在里面。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推开的大门所通往的空间,是一片由方方正正的砖石铺就而成的巨大广场,广场上栽着一排排均匀相隔一段距离的浅蓝色大树,广场上还摆着一片体积偏小的建筑还有小摊子,看着倒像是一条兼具娱乐休闲与饮食于一体的街道,尽管街上看上去稍显冷清,飘落的浅蓝色树叶都在地上铺了一层。
这条街道、广场的尽头则是一片草地与湖泊,在那里,那露过一次面的虚空前线的最高执掌者之一正坐在湖畔的桌前,沏好了茶静坐着,背对着他们,仿佛是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而回过头,对着他们露出了浅笑:“秩序虚空前来的客人们,上前来吧,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
“噗……”
他们还没往前走,忽然听到了一道憋不住了的笑声,让他们一怔,紧接着,身旁的小吃摊后与小建筑里忽然走出来一大票人,一个个捂着脸龇牙咧嘴往湖畔走去。
“哎呀辉君,我就说你学不出枫小哥那神态的还硬要坐在那里……”
“别扭死了,死别扭了,你跟他走的都不是同一条路线,为何要装得……噗。”
“好吧好吧,他们都笑完了我就不笑了,十分满分,我捂着良心给你打个八分好了……”
“燧风,把那口锅端上来!”
“理论而言,我觉得绫应该会笑得更神秘一些,话语也要有布灵布灵的那种感觉。”
“……你这是美化了多少层才会觉得枫小哥会是那种样子啊?”
刚刚感应中还无人的街道忽然出现了一大群人,一窝蜂般涌向了湖畔,让“源川”之主她们看了都一脸懵逼,总感觉……气氛好像有点奇怪……闹哄哄的倒像是来过节的而不是来开会的——他们好像能理解易青阁下那几句话的意思了。
一个身穿白袍戴帽子像个书生似的青年忍不住小声道:“这群人给我的感觉……比易青阁下只强不弱,而且是成倍式增长的强大,有三人甚至……完全无法……看明白——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源川”之主等人对视着,神情凝重点了点头,也是因此,即便他们把气氛折腾得十分活跃甚至有点脱线,他们都没办法感觉到放松,心里的沉重甚至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
辉对闹哄哄的众人咧咧嘴,摆摆手暂时没理他们,站起来朝着“源川”之主她们招手:“不用管他们。嗯,也不用理会这奇怪的气氛,我们闹腾习惯了——随意点就好。”
大伙儿一同摆手异口同声:“别管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哦,这就是这一时代秩序虚空里还算排得上号的人么?”川云从湖畔的树旁走出来,往缓缓走来的二十号人身上看了一会,微微蹙眉,“感觉……和上时代末所见的那些人好像没什么差?”
“不说相似,只能说完全一致。”燧风端着两口锅搁在桌上,一边摆着碗筷一边打量一边摇头叹息,“同样都是几乎置本源本质之路于不顾,光想着走境界的大路了……哎呀,看着真让人捉急,当年那些元始巅峰好歹是有起源造物辅助所以稍稍能派上用场,咱这个时代可就哦豁了,没那种能辅助的玩意儿,真端上场估计只能当做高阶元始来用,而且顶多只能算作是初晋八重天的样子。”
竖起耳朵听着一旁燧风与川云哥他们的交谈,辉把这二十个客人安顿好,单手叉腰看着他们,淡笑道:“要吃点喝点吗?还是说直接进入正题?”
这……二十人对视了一会儿,都微妙地看了看“源川”之主和“九天”之主,刚刚说话的书生青年,看到他们表情凝重又没人表态便直接抬手:“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也行。”辉连连点头,捧着个碗塞了块萝卜进自己嘴里,“说吧,你们的来意是什么?”
众人:“……啊?”不是你邀请我们来的么?!
辉喝了口汤长舒一口气,一脸安详:“虽然是我喊你们来的,但是,我并没有要向你们询问的问题……稀溜溜……嗯,我相信你们前来,都是带着对虚空前线、对我们的好奇。那么,现在正是你们的发言时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一一回答,答案保证不敷衍不含糊,至于你们能不能承受答案带来的冲击……这就不在我考虑的范畴里了,该你们自己考虑。”
“如果还没想好要问什么,我可以等你们几分钟。”
书生模样的青年与众人对视了一眼,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点点头:“麻烦了,请给我们几分钟交谈一会。”
“没问题,你们慢慢交流。”辉淡笑着点点头,忽然转过身抄起碗筷如一道风般冲向了桌子,“燧风!放下你罪恶的双手!趁我谈话在那边风卷残云也太过分了!为什么次次都要对着排骨和糖醋里脊下狠手?!”
“手快有手慢无啊!嘿我抢!最后一块是我的!哈哈!……真香!”
“你他娘的……住手!小雷子!上!打死他!往死里打!”
“以他娘排骨的名义!银……吔?!”
“餐桌上不能打架,把这三个捣蛋的统统都给我扔出去!沉尸湖底!”
来客们:“……”总觉得……这次前来虚空前线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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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际情况与实际意义上来看,确实如小青子所说那般:已经太迟了,太迟了。不过,如果抛开这个层面只从好不好玩的层面上来说,那还算是阔以的,算是让他们大伙儿都喜闻乐见的变化——三个时间节点,加上这一个时间,串成一条线就能看到秩序生命的明显变化——所以,他也乐得磨一磨嘴皮子,跟他们叨叨两句,看看他们如今已经变成何种模样了。
反正时间什么的,已经不多咯,半个纪元,什么都做不了啦。
话说他们一开始不是只是因为枫他们引起的异象而在折腾么,怎么折腾出了一点新鲜事儿出来?
拽着小青子回到零号节点城市,把事儿与大伙儿一说之后,众人都纷纷表示“有点意思”、“很有趣”,再就是都把目光甩向了杵在那里缩着脖子的小青子,雷老哥上去就勾着他的脖子使劲挠他头发:“小青子呀小青子,你怎么能这么搞呢?”
“有拆城这么好玩的事儿居然不喊我们凑热闹,你不够意思。”
易青:“……”传……传信的事儿能叫拆吗?而且那也不好玩,那不是,那就是一些技术性的……呃,意外事故……“技术性事故”——啊他已经完全习惯了。
“不过,辉大人,为何最后要把他们喊到虚空前线来呢?”从传承者们手中逃出生天,易青挠着头来到辉大人面前,不解地问道,“您觉得他们还能……”
“哦,没什么特别的深意,就是单纯感觉好玩而已。”辉耸耸肩,“反正剩下半个纪元做不了什么或大或小的事儿啦,怎么好玩就怎么来吧。”
“暂时不管这部分杂事,还有一个月时间呢——枫他们怎么样了?能看到点情况吗?”
“看了好一阵子,总算是摸到点情况。”川云仰起头看着那仿佛近在咫尺的通天之光,回应道,“此前说过,现在他们正将概念级力量倾泻进源初之地里,过于庞大的概念级力量带着源初的气息影响了虚空的规则概念层;是与规则概念层扯上关系了,异象才会投映在虚空所有世界里,相当于异象显化于规则概念层,因此显化于受虚空规则概念层影响的所有世界——妥妥的概念级事件——根据这个情况我反过去看了看,发现:他们汇聚了一个半纪元的概念级力量正在急速减少,而且没有重新汇聚的倾向。”
燧风低头挠着下巴思索,毕竟当年与尊神们相处很久,对概念级事件不说知根知底,但也能说出比较贴近核心的猜测:“也就是说,当概念级力量倾泻完之后,枫小哥他们折腾的事儿就算是结束了?”
“大概就是这样吧。”川云点点头,背着双手望了望虚空各处,“攒了一个半纪元的概念级力量啊……看不到虚空的变化,看样子不是随着事态发展能逐渐看到变化的事件,得是等事情完成后才会一口气出现变化。”
辉听了半晌捡着自己能明白的部分听完了:“总而言之就是得等他们完事儿了异象才能结束,那,看出来要多久才能完事了吗?”
“这个……”川云扭过头去与严欣她们对视了一阵,小声嘀嘀咕咕了一会儿,随后扭过头,异口同声:“几个月时间,最迟一年吧。”
辉脸皮跳了跳,用不知怎样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攒了一个半纪元的概念级力量,最多一年内就给丫干完,这可真是……概念级事件居然这么要命么?
“一年时间,让这异象挂在这里一年,怕是要造成不小的影响。”他挠头嘀咕了一声,“不过,有个具体时间的话倒也能用于接下来的安排,安抚工作报个时间也能让其他人稍加安心一些——就这几个小时的功夫,我就听到秩序战士们反馈回来‘要求告知异象持续时间’等信息了,现在知道了这个时间,多少能有点作用。”
燧风把事儿捋清楚后,双手叉腰环视一圈:“总之暂时就这样——那现在我们做什么?继续搞概念级力量的事儿?还是说,满虚空跑跑业务帮忙安抚一下其他的世界?”
“没啥事儿能做的。”辉拎着水晶球看了一圈,摇摇头,“安魂墙无异样、‘虚空动荡毁灭浪潮’无异样,除了这两个最磨我们心态的东西,其他的也没啥特别值得在意……等呗,现在就静等时间过去就行了:想折腾啥就折腾啥,继续强求起源领域和概念级力量也成;想摸鱼问题也不大,现阶段也没啥特别要命的事儿;想凑热闹的话,一个月后咱们有热闹可以凑,可以看看现阶段秩序虚空那部分人的情况。”
“……说得跟退休了似的。”
“呃,你要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要给你搞两个盆栽打理打理不?”辉扯着嘴角干笑了一阵,“不折腾盆栽也可以折腾点别的玩意儿,比如,去看看别的因异象出现而感到困扰的世界,看看他们经历着怎样的事儿,有兴趣的话还能将经历给记录成上中下三个阶段……或者捏个球球玩也行。”
大伙儿:“……”这一听就知道着实是吃饱了撑的,他们还不如老老实实折腾起源领域和概念级力量呢,虽然好像再怎么折腾都只是原地踏步,但是!梦想!梦想啊!万一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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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虽然的是:他们深知自己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一定能折腾出那些玩意儿……强求什么的,特别……难顶,真的很难——呃,还不如去养点花花草草呢,一个月时间足够让他们养出一片花海与树林了。
受异象影响、覆盖的虚空诸世界内,其实发生了不少事情,绝大部分都与那“一成”生命有关。九成的普通生命,因燧晴与小律每天奏一曲持续安抚他们的缘故,没人对天上的异象感觉到恐慌,尤其是在他们看到太阳依旧会出来,天空依旧会明暗变化,月亮也不离不弃,察觉到世间万物一切照旧,没有多出什么也没有少了什么之后,更是没有了恐慌与混乱的理由,数天时间过去,他们已经完全习惯了天上某个方位会看到一个大光柱——住在星球里的人,一天会有十二个小时左右看到它屹立在天边,太阳照耀的蓝天白云有一半变成了黑夜,就像是黑夜与白天正在上下两个层面并存,反倒是成为了一个奇观;住在一些不会转圈儿也不会“滚动”的聚集地、大陆等世界里的人,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对着那道大光柱看,看它边缘微微颤动,似是有能量涌动的动静,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说呢,还是如他所想的一般,因为存在时间拉长的缘故,它已经逐渐成为了所有世界里的一个“奇怪风景”,逐渐让人将其存在当成理所当然。等到这一切熟悉下来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甚至会流传下去,也许后世记载此段时间的史书会这样写:天现极光,通天彻地,神圣不可侵犯。其身如影,远近不可明辨,令天地一分为二,极夜永存,而日月依旧……
啊他瞎扯的,后面实在扯不下去了。
九成的普通生命被压制着,加上自己逐渐习惯,他们闹出点别的事件的可能性逐渐降低,可以暂时不管他们。不过剩下那一成生命就有点闹腾了,毕竟本身就是特别不受控也不受约束的群体——他们的人去协助“治安管理”的时候,那一成里有七成都还算听话,剩下的三成,想让他们安静一点,让他们别扯异象的事儿满嘴冒烟,甚至都用上了各种特别一点点的方法,诸如“禁言”、“物理沉默”、“绑票”、“恐吓”、“威胁”等……总之,不是特别和平的方法……呃,非常时期,没得法子,要放任他们自由行动什么的,分分钟会闹出点更加大的事情,在他们理解之前就只能先把丫们摁住了,反正最多就逮着关一年而已。
“世界屏障受损、规则概念层被占被改写、天崩地裂、世界即将迎来末日、某某某的阴谋诡计、幻象……”易青一件件数着这些事儿,随后一摊手把手里的水晶球给扔到一边,“诸如此类的谣言全都是那百分之三的人在那里叨叨叨,丫们还都高位生命呢,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搞事情。得亏让燧晴和小律每天奏一曲让那九成的生命都持续表示心态平静,不然,让全虚空的生命都处在高度紧张、人人自危的状态下的话,那百分之三的人只要瞎嘚嘚两句,明天就世界大乱了。”
“事实证明,其他世界的生命没有咱们家的人那么神经大条——我是指众神界的人——你看咱们家,压根就没派人过去,也没见生出什么祸端来,现在那道大光柱都已经被当成茶余饭后讨论的某类怪谈趣事了。”辉咧着嘴回应。
“呃,毕竟是众神界。”易青苦笑一声。
他扭过头看向一旁的起源神殿,看它立在零号节点城市旁释放着万丈光芒,忍不住道:“辉大人,忽然端个起源神殿来是要做什么吗?”
“待客啊待客,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忘了吗?”
易青呆滞思索了几分钟,随后恍然地哦了一声:一个月前让那方战场的人过来开会来着。
瞧见这小伙子想起来这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让留守在战场上的伙计们看住场——一个月没开仗了,那个什么族差不多也该察觉到异象不足为惧,准备要搞事情了——那个什么族如果想出门,就把丫们给统统摁在门里。”
“说起来,这几天好像看到那二十个世界集团正在调动力量来着,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加强镇守那方战场的力量。”易青托着一颗水晶球,看着里面记载的内容沉思,“是因为要赴约吗?二十个全都调动了力量……知道其他人赴约,趁机捣乱的可能性……啊,不想理会,头疼,加班处理异象折腾了一个月,现在的感觉和混沌概念体互殴过后差不多——直接让人开能量感应帮忙警惕看看就好了,毕竟是前来赴约的客人的地盘,又是特殊时期。”
看着这小伙子露出憔悴的表情,辉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都稳定下来了,你就休息会吧,后面的事我们来看就好。”
“不行!”易青憔悴的表情忽然一收,深吸一口气后整个人变得精神饱满,双眼都泛光了,“等会儿那群人过来开会,肯定要掀桌,这种好玩的事儿怎么能错过?开完会再歇!”
辉:“……小青子你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易青扭过头对辉大人露出明媚而灿烂的笑容,满脸都写着“秩序的真理之光”、“拥抱源初的光辉”,那表情,看得辉都哆嗦了一下:完了,小青子已经彻底被枫给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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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嘻嘻推着辉大人进入起源神殿,一边推一边说道:“好了辉大人,你先进去吧,接待客人的事儿交给我们就行了,等我们接到人了就把他们送进去。”
辉连忙扭头往后看:“你这小伙纸……不会半路炸什么的吧?”
“嗐,咋可能啊?”易青笑得十分“核善”,使劲摇摇头,“主菜肯定要最后才上,不急,不急。”
辉:“……”看来这小伙子已经认定今天一定要炸……甚至就算不炸都要搞点要炸的动静……
算了,不管这小伙子应该也没啥,他就先溜吧,起源神殿用于开会的内部场地也需要调整一下:反正他是不会和大伙儿一起端个凳子坐在桌前的,已经好几个纪元没这么严肃过了,不适应,不是他们的风格。现在嘛……应该轻松点。
目送辉大人走进起源神殿里,易青给自己脸上拍了一团水洗把脸,擦干净水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精神,记录了一下今天的情况,确认好打卡完毕,正要看看去接客的伙计们的情况时,灵魂传讯内便响起了声,与此同时,眼前的空间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门。
“易青阁下,咱们把客人给带过来了哦。”
传送门里先是走出来两位秩序战士,紧接着,一行二十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集体从门里跟着走出来,倒是让他稍稍一惊:他以为不会全员到齐才对,至少那个被他糊了一脸小能量爆发的家伙应该不会来才是。天知道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比如隐忍之类的,比如被其他十九个人“好言相劝”之类的,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要不是来搞事情,那便来者是客。
这群人刚踏足此处,抬起头,视线捕捉到宽敞的星空中出现了一片巨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世界,在其眼角处,有一座同样体积庞大,气势恢宏的节点城市也映入眼中,只是俩物带来的气势上的冲击便让他们神态与气势都变了一下,似是被压制了下去。
奇迹。
粗略望了一下眼前的世界与旁边的大城,尚未去明确了解,心里面便不由自主冒出了这一个词,仿佛,找不到比它更适合形容眼前画面的词汇了。
来到此处之后,他们也注意到一个略显异常的画面:那一个月毫无变化的通天彻地的光柱,在此处居然显得十分接近,近得好像已经能用身躯去迎接那一道光芒。明明这一个月里,他们尝试过靠近那道光柱,却完全没有接近一星半点的迹象,没想到在来到此处之后忽然间拉近了与它的距离,这让他们心里忽然冒出了另一股想法……而且,这想法让他们不寒而栗。
“咱先溜了哦,后面的路,你把他们带进去就行了吧——今天的卡还没打呢,还得巡视一圈。”俩秩序战士招手与易青阁下打了个招呼,便飘着落向了旁边的零号节点城市里。
他们二人的动作,让来此的客人们不由自主让视线跟了过去,瞧见城内一群气息爆棚的家伙忙碌中的样子——忙着打卡与去别的世界,干脆开着能量爆发形态赶路——神情再次变了一次。
源自众神界的气息,还有众多秩序战士集结于此带来的庞大威势,让他们感觉到了另一种从未感觉过的气势,那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认知的极限,也给他们一种“即便只是此处的高阶元始一拥而上也能将他们拆个稀巴烂”的感觉。在到达此处之后,脑海里便仅剩下了对危险的感知,似乎四面八方的星空都在向他们传递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那气息甚至无孔不入,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全员如约而来,倒是让我感到有几分诧异。来到此处依旧能保持镇定,亦让我忍不住要赞叹一声。”一个月前见过的那位易青阁下在前方转过身,朝他们行了一礼,淡然道,“虚空前线正忙碌中,若有不适还望担待几分:秩序战士们已经习惯了在任务状态时来去匆匆、风风火火。”
“走吧,辉大人他们已经摆好位置静候诸位的到来。”
“源川”之主看他转身往前走,急忙道:“我们此番前来,离开了战场,会……”
“无需担心那处战场,我们早已经布置完毕,在你们离场之时,那处虚空地域的战斗种族没办法从门中走出来半步。”易青顿住脚,偏过头看着她们予以回应。
轻描淡写的回应,理所当然的话语,再加上亲临虚空前线后所知所感,让前来此处的二十人心绪再次变得复杂,即便是与易青初次见面便有几分不友好的棕发男子,也都眉头紧蹙没有多说什么,藏在袖中捏紧的双拳甚至忍不住轻轻地颤抖。
领着一众不知道带着什么心绪来此的当今秩序虚空的……的什么?秩序虚空明面上的看护者之类的?唔,总之是明面上秩序虚空最有排面的二十号人,领着他们走进起源神殿,趁着路程还有一小段,他开口提醒:“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一个月的时间应该也足够你们把肚子里的墨水给来回酝酿很久。”
“辉大人既然邀请你们来到此,意思便已经很明确:没有不能知道的答案,只有你们问不出来的问题。在这次的对话中,你们若是对虚空前线全体的战斗力感到好奇,我们亦能给出一个相对准确的答案,只不过,也许你们无法清楚认知那个答案到底是何种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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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淡定、淡然的话语,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却让他们一行人神情再次发生变化,心里转悠的心绪不由得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混乱,差不多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对了,稍稍提醒你们一下吧:时间宝贵,与辉大人他们的对话,务必减少不必要的客套话,也不需要说让人猜来猜去的话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你们不会被扔出去,我们也犯不着动气——一句话说白:简单点,干脆点。”
他想了想,再补充了一句:“还有,气氛很重要。”
众人:“……”气……气氛?
带着他们走到大殿门前,易青用力将两扇门扉推开,随后退到一旁对他们做出“请进”的手势:“那么,诸位请吧,辉大人他们就在里面。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推开的大门所通往的空间,是一片由方方正正的砖石铺就而成的巨大广场,广场上栽着一排排均匀相隔一段距离的浅蓝色大树,广场上还摆着一片体积偏小的建筑还有小摊子,看着倒像是一条兼具娱乐休闲与饮食于一体的街道,尽管街上看上去稍显冷清,飘落的浅蓝色树叶都在地上铺了一层。
这条街道、广场的尽头则是一片草地与湖泊,在那里,那露过一次面的虚空前线的最高执掌者之一正坐在湖畔的桌前,沏好了茶静坐着,背对着他们,仿佛是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而回过头,对着他们露出了浅笑:“秩序虚空前来的客人们,上前来吧,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
“噗……”
他们还没往前走,忽然听到了一道憋不住了的笑声,让他们一怔,紧接着,身旁的小吃摊后与小建筑里忽然走出来一大票人,一个个捂着脸龇牙咧嘴往湖畔走去。
“哎呀辉君,我就说你学不出枫小哥那神态的还硬要坐在那里……”
“别扭死了,死别扭了,你跟他走的都不是同一条路线,为何要装得……噗。”
“好吧好吧,他们都笑完了我就不笑了,十分满分,我捂着良心给你打个八分好了……”
“燧风,把那口锅端上来!”
“理论而言,我觉得绫应该会笑得更神秘一些,话语也要有布灵布灵的那种感觉。”
“……你这是美化了多少层才会觉得枫小哥会是那种样子啊?”
刚刚感应中还无人的街道忽然出现了一大群人,一窝蜂般涌向了湖畔,让“源川”之主她们看了都一脸懵逼,总感觉……气氛好像有点奇怪……闹哄哄的倒像是来过节的而不是来开会的——他们好像能理解易青阁下那几句话的意思了。
一个身穿白袍戴帽子像个书生似的青年忍不住小声道:“这群人给我的感觉……比易青阁下只强不弱,而且是成倍式增长的强大,有三人甚至……完全无法……看明白——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源川”之主等人对视着,神情凝重点了点头,也是因此,即便他们把气氛折腾得十分活跃甚至有点脱线,他们都没办法感觉到放松,心里的沉重甚至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
辉对闹哄哄的众人咧咧嘴,摆摆手暂时没理他们,站起来朝着“源川”之主她们招手:“不用管他们。嗯,也不用理会这奇怪的气氛,我们闹腾习惯了——随意点就好。”
大伙儿一同摆手异口同声:“别管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哦,这就是这一时代秩序虚空里还算排得上号的人么?”川云从湖畔的树旁走出来,往缓缓走来的二十号人身上看了一会,微微蹙眉,“感觉……和上时代末所见的那些人好像没什么差?”
“不说相似,只能说完全一致。”燧风端着两口锅搁在桌上,一边摆着碗筷一边打量一边摇头叹息,“同样都是几乎置本源本质之路于不顾,光想着走境界的大路了……哎呀,看着真让人捉急,当年那些元始巅峰好歹是有起源造物辅助所以稍稍能派上用场,咱这个时代可就哦豁了,没那种能辅助的玩意儿,真端上场估计只能当做高阶元始来用,而且顶多只能算作是初晋八重天的样子。”
竖起耳朵听着一旁燧风与川云哥他们的交谈,辉把这二十个客人安顿好,单手叉腰看着他们,淡笑道:“要吃点喝点吗?还是说直接进入正题?”
这……二十人对视了一会儿,都微妙地看了看“源川”之主和“九天”之主,刚刚说话的书生青年,看到他们表情凝重又没人表态便直接抬手:“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也行。”辉连连点头,捧着个碗塞了块萝卜进自己嘴里,“说吧,你们的来意是什么?”
众人:“……啊?”不是你邀请我们来的么?!
辉喝了口汤长舒一口气,一脸安详:“虽然是我喊你们来的,但是,我并没有要向你们询问的问题……稀溜溜……嗯,我相信你们前来,都是带着对虚空前线、对我们的好奇。那么,现在正是你们的发言时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一一回答,答案保证不敷衍不含糊,至于你们能不能承受答案带来的冲击……这就不在我考虑的范畴里了,该你们自己考虑。”
“如果还没想好要问什么,我可以等你们几分钟。”
书生模样的青年与众人对视了一眼,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点点头:“麻烦了,请给我们几分钟交谈一会。”
“没问题,你们慢慢交流。”辉淡笑着点点头,忽然转过身抄起碗筷如一道风般冲向了桌子,“燧风!放下你罪恶的双手!趁我谈话在那边风卷残云也太过分了!为什么次次都要对着排骨和糖醋里脊下狠手?!”
“手快有手慢无啊!嘿我抢!最后一块是我的!哈哈!……真香!”
“你他娘的……住手!小雷子!上!打死他!往死里打!”
“以他娘排骨的名义!银……吔?!”
“餐桌上不能打架,把这三个捣蛋的统统都给我扔出去!沉尸湖底!”
来客们:“……”总觉得……这次前来虚空前线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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