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4章 总算是见上了
此处的破碎之地,是扎根在意识之海上的一朵花,在涌动的海浪与海面上肆意咆哮的大风面前,它相当脆弱,好像随便一次巨浪拍打下来就能将其完全摧毁。但它又远比想象中与视觉中所见要坚韧得多,只因为,它是大元界中最坚韧的存在之物——大概?或者,要加个之一?
它的诞生源于一次又一次的非巧合事件,事件积攒下来的力量化作一颗种子,在他与他们都未曾完全料到,也完全没掌控到的情况下扎根在了那里,此后不管风吹雨打巨浪滔天,都再没能让它从海上消失。只不过,“力量”不足的时候,它可能会变得透明,隐没下去。
这是他们留下的路中最不靠谱的一条,最不受掌控,甚至其实是诞生在猜测阶段里的一个念头,没空给它完善,没有给它调整,就这样匆匆地将它扔了出去,没有被寄予太多希望——意识之海在其中并非是绝对必要条件,但它既然最后选择了以其为土壤扎根,那应当也有它的理由在其中,这个理由,他与他们尚未去讨论过,这在当时来说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个不太重要的事情会在现在卡在他的脖子上。
现在想要再找到起源碎片几乎再没有可能,这次仓促进来应该已经消耗了目前所有能接触到的起源碎片了,剩下的……难道还能靠虚空那些不切实际的希望吗?他没有靠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做事的习惯,他只知道,此次出去了,也许就再没有办法进来了。
消失了一个条件……那就用另一个条件补上,无论是新加条件,还是将仅剩的一个条件激活到极限都可以……只要能做到。
“意识之海。”
云诺星在宫殿里逛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庄园里,坐在桌子前沉思着,手中翻着一本书,却是无心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翻着,翻着,思索着,没有头绪也要一直思索,一直想着,不能让脑海里的想法停下来。
想着,想法忽然模糊了……他和他们之间,其实没说过太多闲话,张口秩序闭口混沌,唠唠叨叨怎么打怎么死……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曾了解过他们,就连此次跑着进来也是忙着报一些坏消息……就……真是……无奈,无趣也无奈。
……嗯,现在是情绪低落的时候,净想一些奇怪的事,明明是他们拽着自己上了贼船,从此就在秩序的海上飘着落不了地,虽说他已经当成了是自己的事情,只是……呼,果然,还是好累啊,累到让他来到这里,来到这心中的意识“净土”上也感觉不到安宁。
倒霉,倒霉,从几十个纪元前开始就一直倒霉着,从不带转变。
“哎……”
拽着走神的思绪回到正轨上时,他低声轻叹着,将手中的书搁在了桌上,靠着椅背随意翻了两下,垂下了脑袋双眼逐渐无神。
吹拂过身体的风忽然变大了一些,将桌上的书页吹得哗哗响,连他的裙摆与长发都刮得飘了起来,让他恍惚间抬起头,下意识伸出手让风卷过他的手掌,低声呢喃:“是你们吗?”
“不过,我看不见,暂时省省吧。”
他放下手叹息了一声,看到手上又长又厚重的衣袖,不由得一怔,话说他进来前是不是该先换身衣服才对,明明溜出去的时候就有时间来着,怎么就一股脑地跑进来不带停……这……失策,不知道到底是习惯了,还是因为刚刚脑子里转悠的东西太多给搞忘了——习惯?……妈蛋,他是不是快完了?
算了还是想点正事。
意识之海……这是他目前仅剩的可接触到的条件,只不过,他并没有见过它的本体,只在灵魂世界里见过,见到的还是它与世间之罪混合在一起的奇怪模样,在本体不得见的情况下想要“触碰”到它,也许需要一点……玄之又玄的方法:凭感觉呗,不然还能咋的,看又看不见,摸又摸不着,还感觉不到,这种情况下跟掉进一个路口有八百个岔路的迷宫里也没啥区别,除了凭感觉也没别的方法了——想办法去碰一下,尝试触动这个沉在意识里的不配合的房客,强行让它妥协。
倒不是胡乱折腾:刚刚提过破碎起源大陆存在于此的两个条件,现在只有一个条件完好,另一个条件比较微弱:“力量”不足,不足以被意识之海给清楚摸出来,那就加强意识之海的感应就好了——想法而已,具体是不是真的是这样……不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至于,怎么达成这个结果……
他抬头看了眼被“困”在暴风内的天空,看着天上那抹金色的耀阳,凝视它片刻后徐徐将手掌掏进了自己的心窝里,将“世界秩序之核之心”从心口里掏出来,随后将它扔到了半空展开:那团恒星系以模型的大小尺寸浮现在这片天空上,即便缩小了不少,它也恰好把整个风暴眼给填了起来,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扁平的“盘子”正在天空上缓缓转动。
“……”
他发出几声似是叹息又似是没有意义的音节,合上书站起来,在四周望了一圈,快步朝着不是很远处的那座湖泊走去,站在湖边凝望着那不知道深度的湖泊——他被带下湖过一次,以那时所见,总感觉这湖深得能触及这座大陆的底端,比起湖泊,他觉得更像是一道海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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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湖边看了一阵子,蹙着眉头唉声叹气,那低落的表情,那哀伤的面容,再加上这姿势,看着跟犹豫着是不是要投湖自尽似的,他琢磨着要是辉他们在这里,可能已经嚷嚷着冲上来把他给摁在地上了。
不过,他确实要做点什么。
望着这片深不见底的湖泊好一阵子,他挥手将光之韵律与暗灁之诗取出来,扎在湖畔的地上,让它们释放出能量之光,随后一步步朝着湖中走去,一边走一边慢慢将墟冥剑摸出来,握在手上甩了几下,他看了这柄大剑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身上开始染上纯白色的光芒,灵魂在此刻也变得极端活跃。直到湖水淹没过他的大腿,他才停下脚步,双手握着墟冥剑的剑柄,毫不犹豫让其转过来洞穿了自己的身躯,紧接着往前踏出一步,化作一支利箭朝着湖心底端坠落,整套过程行云流水不带半点迟疑,一看就已经熟练得跟什么似的。
“咕嘟……”
耳边与灵魂中回响着水流涌动的声音,不知道是双耳捕捉到的声音,还是灵魂捕捉到的在源初环境中的声音,有点模糊,分不清楚,墟冥剑扎进肚子里的时候,感官就开始模糊了。
云诺星的身躯在水中下沉,不断散发出莹白与斑斓的光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从他身上剥离出来,落入水中,随着气泡一同飘向水面,从远处观看,他就像是一大团不断崩裂的发光物质,光芒正从其身上一点点脱落,飘上去,也会随着水流涌向四面八方,让荧光充满了整个湖泊,闪烁着动人的微光。
他在瓦解自己的身躯、灵魂以及意识,让它们逐渐逐渐散发出来,不过,这只是把“外壳”给剥离出去而已——寻常方法比较费时,现在赶时间,只好用一些特殊的方法——一直剥开一直拆开,直到把本源所在给暴露出来……投湖自尽也不是一时兴起……不,他并没有心血来潮到有这个想法,此举也是有其用意。
“咱家地基”什么的……破碎起源大陆的地基,他知道是指这座大陆的构造核心或者构造根源,但不知道它在哪,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能触碰到,无法从那个层面触碰到的话,就从实际情况上靠近它就行了:贴近它的中心,就像进入创世之柱一样,通过它进入到众神界的内部。
“世界秩序之核之心”加上破碎起源大陆的“地基”,用他们最大化激活起源能量,尝试去触碰那朵海上的小小花朵,再加上他拆开自己的外壳把意识、灵魂的本源暴露出来,极限释放它们的力量,从而逼迫意识之海,让它这个租客不得不“妥协”,如此一来,应该是能达到他所想的那个效果——虽然成功率只有三成,不过好歹有成功率在,也就不用计较什么了。反正,若是实在没办法奏效,待在这里也是无谓,戳自己一刀折腾自己什么的……啊,习惯了习惯了,出去后顶多虚弱点,被发现了顶多挨一顿骂,也就这样……呃,虽然肚子……肚子有点疼,灵魂也有点疼,哆哆嗦嗦的……好冷。
在湖海渊中下沉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感觉到墟冥剑戳进了底下,后背接触到一片地面,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自己好像被钉死在了湖底,看着明明非常深入水下却能看到微弱亮光……啊,那是自己散发出来的亮光,他泄漏的能量已经先一步沉在了水底,零零星星散布在底下,像是在昏暗的星空中洒落一片星点,撕开了“海底”的黑暗,让他感觉自己躺在了群星所铸的光之海中。
从他身上散开的能量与能量粒子,不断往水面上飘,凝成了一道变化缓慢的光柱,像是海中的一道信标,像是在引导什么。此景……看着倒也不错,值得记载一下。
“没有奏效吗?”
灵魂中回响着自己的呢喃声,他能感觉到“外壳”已经拆得差不多了,等待了许久,却仍然没有感觉到半点变化,顿时便在心里暗叹了一声:罢了,也许,确实就只能这样了,他已经想不出更多的办法了,既然没能奏效……算了吧,强求之举都强求不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啊,就是很……毕竟只有三成成功率来着。
回去吧,回去吧……就这样闭上眼睛,过一会儿就会回去了……只是……还是有点小遗憾,还是有点不太甘心……他明明还有一些……
“哗啦!”
在他等着快要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剧烈翻涌的水声,正当他以为这是准备回去时会听到的声音时,肚子上戳着的紧绷的感觉忽然消散了去,他感觉到有一双手环在他腿上和背上,好像靠在了一个怀抱里,紧接着,源于灵魂共鸣的亲切感忽然从心中油然而生。他还错愕着这一串动静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体传来许些动静,好像正急速破开厚重的湖水朝着水面疾驰而去。
破开水面的声音,加上映在眼皮上的强光让他脸庞微微一皱,费了好一会儿劲才缓缓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看什么都是一片马赛克,等他强行提起一口气,让灵魂与意识稍稍稳定一些,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
“还能睁开眼睛,看来问题不大——来来小家伙,看看这是几根手指?认得出来我手上这是什么东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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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落在岸边,某白光青年便迫不及待撞进了视线中,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摆弄着手上的奇怪的……不知道啥东西,看得他好像更迷糊了一点。
“眼珠子还能动,意识……嗯,还算清楚,灵魂活动没毛病,看样子问题不是特别大,没事起来走两步呗……噗!”
正迷糊的时候听到这话让云诺星心里一愣,更让他愣的是,他下一秒就看到某青年被一巴掌拍飞了出去,让他愣愣地偏过了头,正好见到把自己从水里抱出来的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轻声开口:“还好?”
云诺星呆滞了半分钟,低声开口:“头晕……肚子……疼。”
“……墟冥留下的创伤,需要过一阵子才会消退,忍忍吧。”她好像叹息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摁在他的肚子上,先把他衣服给烘干了,再把他抱起来,朝着庄园所在的地方飞了过去。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有不少白光人影跟在后面,还把他留在岸边的光之韵律和暗灁之诗都给提上了。
所以……这是成功了?好像是成功了吧……不过,肚子好疼,脑子也疼,像是灌了一片海进去,脑子好像进水了……
毕竟是把自己给拆了,灵魂与意识受此举刺激后虽然还能维持正常状态活动,但不代表他马上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那可是受创式刺激,看着没事只是因为在强行维持着精神而已,眼下估计还要晕一会儿。
“你这小家伙啊,怎么做事都恁的极端呢?”坐在桌前,青年看着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小家伙,忍不住叹了一声,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忽然就捂着额头发出了哭笑不得的声音,“不过我得承认,你折腾的这一出完完全全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碎片不够本应该是难以逾越的大山,我们看着你在这里晃悠了大半天束手无策,原以为你会就此放弃,没想到……”
“你可以,你真行,你相当厉害,你也着实真的要命……我承认我还是低估了你这小家伙。”
云诺星提起一口气,强行提起一点点精神,用手肘撑着桌子,手腕抵着前额,脑袋还是像钓鱼一样一坠一坠的,身体里的难受劲儿翻涌了一会令他浑身不适,又让他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用手臂搭着眼睛,但是没坐一会儿他又趴在了桌子上——浑身不对劲,晕乎乎的,头重脚轻,喘一口气都感觉脑袋要往旁边摇晃,意识虽然清醒但是因为自己浑身不对劲反而派不上用场,清醒就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晕乎乎的,没啥两样。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想把脑袋给卸了……呃,听着很恐怖,但是感觉就是如此,他感觉现在只有脑袋搬家才能好受一些。
她看他晕乎乎浑身难受怎样都不对劲的样子,伸出手拉了他一下,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用上许些能量涌进他的体内进行共鸣:“好些了吗?”
云诺星闭上眼睛让眼珠子使劲转了一会才缓缓睁开,低声道:“……唔……好像好了一点点,但是没太多变化。”
青年脸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会,等小家伙状态好像恢复了一些,这才发出了严肃而认真的声音,好片刻后用低沉的语调开口:“那么,小家伙,你……”
听到要这严肃的开场,此处的众人也都跟着传出了严肃的气息,云诺星这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坐在这里:除了眼前这两还有七个人,更多人……噫,虽然人藏着,但是视线都投过来了。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捏?”
众起源天神:“……”你娘的拖着严肃的语气就是为了说这话吗?!虽然他们也很想知道这小家伙这么穿得这么的……咳咳,漂亮。
呆毛尊神忍不住道:“好像是我给晴晴她们准备的衣服,好久之前留下的,忘了塞进镇魂之环里给她们,大概是变成碎片后混进了上次的碎片堆里,然后被复原了部分。”
云诺星立刻抬头朝着她翻白眼:“对,就是你留下的几百衣柜的……唔,晕。”他刚说一句话就感觉有点晕,立刻又把脑袋搭在她肩膀上,继续骂骂咧咧,“你那几百衣柜够她们倒腾不知道多少年的——我是负责被捯饬的那个!”
某呆毛尊神顿时就笑喷了出去,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上次我就说让我给你打扮吧,你还拒绝了,结果不还是没逃过这一途——我跟你说,衣柜的最顶上的隔层应该是有个空间的,里面还藏着更多的东西,有兴趣可以找出来看看。”
云诺星翻了个白眼:“请容我拒绝……”
夭寿了怎么还有啊?不行,这消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了……不然要出大事!
她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很好看,很漂亮。”
众人顿时就在心里笑喷了:来自大姐头的肯定。就是,那个小家伙因为你这句话而灰白化了哦,看上去面如死灰,像是凝固了。
“咳咳。”青年干咳一声,这次真的摆上了认真的表情,“那么小家伙,你不惜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的样子也要进来,是要说什么吗?有什么重要的话忘说了吗?”
云诺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完全收敛了,变得淡漠了,眼神呆滞,闪烁的光芒中透着复杂的心绪,有点混乱,不似平日那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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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片刻后,他忽然叹了一声,摆着一个偏向于淡漠与淡然的表情坐直了,也不管脑海里晕不晕,双手交叠,手肘抵着桌子,目光没有聚焦点,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我们,战败了。”
忽然道出的话语让这里还算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度低沉,他们全都怔了一下,晃着脑袋交换目光,对视着,片刻后都沉默了:啊……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时间啊时间,他们完全没想到,完全没料到,以为小家伙只是忘了什么……没想到……没想到。
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脑袋上,让他偏头看了她一下,露出一个依旧复杂的表情,片刻后又将目光转回去,低声继续:“意外,却又不完全是意外,虽然意识中留存过这个结果,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断了自己的话语,换了另一句话:“此时想来,却好像完全不在乎了——骗人的。进来前我想过说这话时会用的语气、会摆的表情,但是到头来……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不甘心,却又没有办法——我不想说这些,我还想拼尽全力挣扎一下,所以,我想尽办法进来,想尽办法……顺带,把此事告知于你们。”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接这个话题:“我们能看下那天的战斗吗?”
云诺星轻颔首,闭上眼睛让灵魂将记忆投映出来,将那一天……五十亿年前那一战的事完全投映出来,虽然都是他自己的视角,但却有非常多画面,是他那场战斗时所用的所有视角,就像他一直在用自己以及秩序领域的视角看待整个战场一样。
他们犯不上用非常多的时间去一秒一秒观察,所以他投映灵魂记忆的速度也很快,不过十分钟左右的功夫便做完了这一步,随后收回了扩散出去的灵魂力量……然后一下子栽倒在桌上:啊,好晕,晕得受不了——重新看一遍记忆心里也是扎铁一般疼。
看完全程的起源天神们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最后那团烟火可真要命,真他娘的要命……这家伙持续灵魂爆发好几个小时不说,最后还把自己当烟花给点了……这小家伙真的要命,比大姐头还要命。
她轻轻揉着他的脑袋,捋着他柔顺的长发轻声道:“已经非常努力了,用尽全力,做得不错。”
“可是……”云诺星满脸苦涩。
“我知道,不是你想要的结局。确实,也不是我们所期待的结局,但是无可奈何,是此时拼尽全力只能走到此处,并非你们的过错——甚至,意料之外,以你们掌握的力量,能走到这一步,是意料之外的结果。所以,做得不错。”
“那个叨叨叨的混沌概念体。”某呆毛尊神忍不住嘟囔,“瞎嚷嚷个球球,听得让我想打人——恰好撞上对你们来说最不友好的混沌概念体,能把它击溃已经是非常神奇的结果了,你们可以引以为荣哦,真的。”
话说这小家伙那力量有点超乎想象啊,“罪语破阵”什么的,三次破阵带一轮能量倾泻带走混沌领域,当年那群一代小家伙们……好像没人能做到——借用混沌侵蚀顺势转为混沌形态,让自己的力量与秩序带上混沌的气息,再用世间之罪爆发的力量针对混沌进行打击……这么走头发丝的打法真亏他能办到。
“打完混沌概念体其实已经有点勉强了,虽然后头还强行爆发着力量,强行支撑着——那边握着的力量也有点超乎想象……”青年挠着头用苦恼的语气嘟囔,一边嘟囔一边咂嘴:“那个‘保险柜’怎么让他们扒拉出来了?不止如此,还被他们折腾成了那个鬼样子,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你当年在保险柜里放了什么东西?”少女忍不住嘀咕。
“呃……这个,一样的啊,就是按照安置后路的规格摆放东西进去——不过没有遇上咱家那张网,倒也是神奇,我以为他们一定已经摸到了。”
青年看向闷闷不乐但在强行压抑自己情绪的小家伙,用上算是欢快的语气:“高兴点嘛,你们可是把一个混沌概念体完全放逐回混沌虚空去了,这就算是放在我们还在的时候,也是一个壮举。”
云诺星听了,蹙着眉头摆着苦涩的笑脸:是安慰的话语,也是正常地陈述着事实,他听着应该高兴才是,也该替虚空前线的所有人感觉到高兴,就是……他心底着实是高兴不起来——踹倒了第一堵墙却被第二堵墙给砸死了,结果来说,没什么区别……高兴不起来。
到头来,还是与他所想的那个结局相去甚远啊……不甘心,始终是没办法接受——所以,他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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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诞生源于一次又一次的非巧合事件,事件积攒下来的力量化作一颗种子,在他与他们都未曾完全料到,也完全没掌控到的情况下扎根在了那里,此后不管风吹雨打巨浪滔天,都再没能让它从海上消失。只不过,“力量”不足的时候,它可能会变得透明,隐没下去。
这是他们留下的路中最不靠谱的一条,最不受掌控,甚至其实是诞生在猜测阶段里的一个念头,没空给它完善,没有给它调整,就这样匆匆地将它扔了出去,没有被寄予太多希望——意识之海在其中并非是绝对必要条件,但它既然最后选择了以其为土壤扎根,那应当也有它的理由在其中,这个理由,他与他们尚未去讨论过,这在当时来说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个不太重要的事情会在现在卡在他的脖子上。
现在想要再找到起源碎片几乎再没有可能,这次仓促进来应该已经消耗了目前所有能接触到的起源碎片了,剩下的……难道还能靠虚空那些不切实际的希望吗?他没有靠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做事的习惯,他只知道,此次出去了,也许就再没有办法进来了。
消失了一个条件……那就用另一个条件补上,无论是新加条件,还是将仅剩的一个条件激活到极限都可以……只要能做到。
“意识之海。”
云诺星在宫殿里逛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庄园里,坐在桌子前沉思着,手中翻着一本书,却是无心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翻着,翻着,思索着,没有头绪也要一直思索,一直想着,不能让脑海里的想法停下来。
想着,想法忽然模糊了……他和他们之间,其实没说过太多闲话,张口秩序闭口混沌,唠唠叨叨怎么打怎么死……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曾了解过他们,就连此次跑着进来也是忙着报一些坏消息……就……真是……无奈,无趣也无奈。
……嗯,现在是情绪低落的时候,净想一些奇怪的事,明明是他们拽着自己上了贼船,从此就在秩序的海上飘着落不了地,虽说他已经当成了是自己的事情,只是……呼,果然,还是好累啊,累到让他来到这里,来到这心中的意识“净土”上也感觉不到安宁。
倒霉,倒霉,从几十个纪元前开始就一直倒霉着,从不带转变。
“哎……”
拽着走神的思绪回到正轨上时,他低声轻叹着,将手中的书搁在了桌上,靠着椅背随意翻了两下,垂下了脑袋双眼逐渐无神。
吹拂过身体的风忽然变大了一些,将桌上的书页吹得哗哗响,连他的裙摆与长发都刮得飘了起来,让他恍惚间抬起头,下意识伸出手让风卷过他的手掌,低声呢喃:“是你们吗?”
“不过,我看不见,暂时省省吧。”
他放下手叹息了一声,看到手上又长又厚重的衣袖,不由得一怔,话说他进来前是不是该先换身衣服才对,明明溜出去的时候就有时间来着,怎么就一股脑地跑进来不带停……这……失策,不知道到底是习惯了,还是因为刚刚脑子里转悠的东西太多给搞忘了——习惯?……妈蛋,他是不是快完了?
算了还是想点正事。
意识之海……这是他目前仅剩的可接触到的条件,只不过,他并没有见过它的本体,只在灵魂世界里见过,见到的还是它与世间之罪混合在一起的奇怪模样,在本体不得见的情况下想要“触碰”到它,也许需要一点……玄之又玄的方法:凭感觉呗,不然还能咋的,看又看不见,摸又摸不着,还感觉不到,这种情况下跟掉进一个路口有八百个岔路的迷宫里也没啥区别,除了凭感觉也没别的方法了——想办法去碰一下,尝试触动这个沉在意识里的不配合的房客,强行让它妥协。
倒不是胡乱折腾:刚刚提过破碎起源大陆存在于此的两个条件,现在只有一个条件完好,另一个条件比较微弱:“力量”不足,不足以被意识之海给清楚摸出来,那就加强意识之海的感应就好了——想法而已,具体是不是真的是这样……不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至于,怎么达成这个结果……
他抬头看了眼被“困”在暴风内的天空,看着天上那抹金色的耀阳,凝视它片刻后徐徐将手掌掏进了自己的心窝里,将“世界秩序之核之心”从心口里掏出来,随后将它扔到了半空展开:那团恒星系以模型的大小尺寸浮现在这片天空上,即便缩小了不少,它也恰好把整个风暴眼给填了起来,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扁平的“盘子”正在天空上缓缓转动。
“……”
他发出几声似是叹息又似是没有意义的音节,合上书站起来,在四周望了一圈,快步朝着不是很远处的那座湖泊走去,站在湖边凝望着那不知道深度的湖泊——他被带下湖过一次,以那时所见,总感觉这湖深得能触及这座大陆的底端,比起湖泊,他觉得更像是一道海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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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湖边看了一阵子,蹙着眉头唉声叹气,那低落的表情,那哀伤的面容,再加上这姿势,看着跟犹豫着是不是要投湖自尽似的,他琢磨着要是辉他们在这里,可能已经嚷嚷着冲上来把他给摁在地上了。
不过,他确实要做点什么。
望着这片深不见底的湖泊好一阵子,他挥手将光之韵律与暗灁之诗取出来,扎在湖畔的地上,让它们释放出能量之光,随后一步步朝着湖中走去,一边走一边慢慢将墟冥剑摸出来,握在手上甩了几下,他看了这柄大剑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身上开始染上纯白色的光芒,灵魂在此刻也变得极端活跃。直到湖水淹没过他的大腿,他才停下脚步,双手握着墟冥剑的剑柄,毫不犹豫让其转过来洞穿了自己的身躯,紧接着往前踏出一步,化作一支利箭朝着湖心底端坠落,整套过程行云流水不带半点迟疑,一看就已经熟练得跟什么似的。
“咕嘟……”
耳边与灵魂中回响着水流涌动的声音,不知道是双耳捕捉到的声音,还是灵魂捕捉到的在源初环境中的声音,有点模糊,分不清楚,墟冥剑扎进肚子里的时候,感官就开始模糊了。
云诺星的身躯在水中下沉,不断散发出莹白与斑斓的光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从他身上剥离出来,落入水中,随着气泡一同飘向水面,从远处观看,他就像是一大团不断崩裂的发光物质,光芒正从其身上一点点脱落,飘上去,也会随着水流涌向四面八方,让荧光充满了整个湖泊,闪烁着动人的微光。
他在瓦解自己的身躯、灵魂以及意识,让它们逐渐逐渐散发出来,不过,这只是把“外壳”给剥离出去而已——寻常方法比较费时,现在赶时间,只好用一些特殊的方法——一直剥开一直拆开,直到把本源所在给暴露出来……投湖自尽也不是一时兴起……不,他并没有心血来潮到有这个想法,此举也是有其用意。
“咱家地基”什么的……破碎起源大陆的地基,他知道是指这座大陆的构造核心或者构造根源,但不知道它在哪,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能触碰到,无法从那个层面触碰到的话,就从实际情况上靠近它就行了:贴近它的中心,就像进入创世之柱一样,通过它进入到众神界的内部。
“世界秩序之核之心”加上破碎起源大陆的“地基”,用他们最大化激活起源能量,尝试去触碰那朵海上的小小花朵,再加上他拆开自己的外壳把意识、灵魂的本源暴露出来,极限释放它们的力量,从而逼迫意识之海,让它这个租客不得不“妥协”,如此一来,应该是能达到他所想的那个效果——虽然成功率只有三成,不过好歹有成功率在,也就不用计较什么了。反正,若是实在没办法奏效,待在这里也是无谓,戳自己一刀折腾自己什么的……啊,习惯了习惯了,出去后顶多虚弱点,被发现了顶多挨一顿骂,也就这样……呃,虽然肚子……肚子有点疼,灵魂也有点疼,哆哆嗦嗦的……好冷。
在湖海渊中下沉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感觉到墟冥剑戳进了底下,后背接触到一片地面,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自己好像被钉死在了湖底,看着明明非常深入水下却能看到微弱亮光……啊,那是自己散发出来的亮光,他泄漏的能量已经先一步沉在了水底,零零星星散布在底下,像是在昏暗的星空中洒落一片星点,撕开了“海底”的黑暗,让他感觉自己躺在了群星所铸的光之海中。
从他身上散开的能量与能量粒子,不断往水面上飘,凝成了一道变化缓慢的光柱,像是海中的一道信标,像是在引导什么。此景……看着倒也不错,值得记载一下。
“没有奏效吗?”
灵魂中回响着自己的呢喃声,他能感觉到“外壳”已经拆得差不多了,等待了许久,却仍然没有感觉到半点变化,顿时便在心里暗叹了一声:罢了,也许,确实就只能这样了,他已经想不出更多的办法了,既然没能奏效……算了吧,强求之举都强求不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啊,就是很……毕竟只有三成成功率来着。
回去吧,回去吧……就这样闭上眼睛,过一会儿就会回去了……只是……还是有点小遗憾,还是有点不太甘心……他明明还有一些……
“哗啦!”
在他等着快要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剧烈翻涌的水声,正当他以为这是准备回去时会听到的声音时,肚子上戳着的紧绷的感觉忽然消散了去,他感觉到有一双手环在他腿上和背上,好像靠在了一个怀抱里,紧接着,源于灵魂共鸣的亲切感忽然从心中油然而生。他还错愕着这一串动静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体传来许些动静,好像正急速破开厚重的湖水朝着水面疾驰而去。
破开水面的声音,加上映在眼皮上的强光让他脸庞微微一皱,费了好一会儿劲才缓缓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看什么都是一片马赛克,等他强行提起一口气,让灵魂与意识稍稍稳定一些,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
“还能睁开眼睛,看来问题不大——来来小家伙,看看这是几根手指?认得出来我手上这是什么东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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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还能动,意识……嗯,还算清楚,灵魂活动没毛病,看样子问题不是特别大,没事起来走两步呗……噗!”
正迷糊的时候听到这话让云诺星心里一愣,更让他愣的是,他下一秒就看到某青年被一巴掌拍飞了出去,让他愣愣地偏过了头,正好见到把自己从水里抱出来的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轻声开口:“还好?”
云诺星呆滞了半分钟,低声开口:“头晕……肚子……疼。”
“……墟冥留下的创伤,需要过一阵子才会消退,忍忍吧。”她好像叹息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摁在他的肚子上,先把他衣服给烘干了,再把他抱起来,朝着庄园所在的地方飞了过去。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有不少白光人影跟在后面,还把他留在岸边的光之韵律和暗灁之诗都给提上了。
所以……这是成功了?好像是成功了吧……不过,肚子好疼,脑子也疼,像是灌了一片海进去,脑子好像进水了……
毕竟是把自己给拆了,灵魂与意识受此举刺激后虽然还能维持正常状态活动,但不代表他马上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那可是受创式刺激,看着没事只是因为在强行维持着精神而已,眼下估计还要晕一会儿。
“你这小家伙啊,怎么做事都恁的极端呢?”坐在桌前,青年看着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小家伙,忍不住叹了一声,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忽然就捂着额头发出了哭笑不得的声音,“不过我得承认,你折腾的这一出完完全全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碎片不够本应该是难以逾越的大山,我们看着你在这里晃悠了大半天束手无策,原以为你会就此放弃,没想到……”
“你可以,你真行,你相当厉害,你也着实真的要命……我承认我还是低估了你这小家伙。”
云诺星提起一口气,强行提起一点点精神,用手肘撑着桌子,手腕抵着前额,脑袋还是像钓鱼一样一坠一坠的,身体里的难受劲儿翻涌了一会令他浑身不适,又让他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用手臂搭着眼睛,但是没坐一会儿他又趴在了桌子上——浑身不对劲,晕乎乎的,头重脚轻,喘一口气都感觉脑袋要往旁边摇晃,意识虽然清醒但是因为自己浑身不对劲反而派不上用场,清醒就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晕乎乎的,没啥两样。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想把脑袋给卸了……呃,听着很恐怖,但是感觉就是如此,他感觉现在只有脑袋搬家才能好受一些。
她看他晕乎乎浑身难受怎样都不对劲的样子,伸出手拉了他一下,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用上许些能量涌进他的体内进行共鸣:“好些了吗?”
云诺星闭上眼睛让眼珠子使劲转了一会才缓缓睁开,低声道:“……唔……好像好了一点点,但是没太多变化。”
青年脸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会,等小家伙状态好像恢复了一些,这才发出了严肃而认真的声音,好片刻后用低沉的语调开口:“那么,小家伙,你……”
听到要这严肃的开场,此处的众人也都跟着传出了严肃的气息,云诺星这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坐在这里:除了眼前这两还有七个人,更多人……噫,虽然人藏着,但是视线都投过来了。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捏?”
众起源天神:“……”你娘的拖着严肃的语气就是为了说这话吗?!虽然他们也很想知道这小家伙这么穿得这么的……咳咳,漂亮。
呆毛尊神忍不住道:“好像是我给晴晴她们准备的衣服,好久之前留下的,忘了塞进镇魂之环里给她们,大概是变成碎片后混进了上次的碎片堆里,然后被复原了部分。”
云诺星立刻抬头朝着她翻白眼:“对,就是你留下的几百衣柜的……唔,晕。”他刚说一句话就感觉有点晕,立刻又把脑袋搭在她肩膀上,继续骂骂咧咧,“你那几百衣柜够她们倒腾不知道多少年的——我是负责被捯饬的那个!”
某呆毛尊神顿时就笑喷了出去,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上次我就说让我给你打扮吧,你还拒绝了,结果不还是没逃过这一途——我跟你说,衣柜的最顶上的隔层应该是有个空间的,里面还藏着更多的东西,有兴趣可以找出来看看。”
云诺星翻了个白眼:“请容我拒绝……”
夭寿了怎么还有啊?不行,这消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了……不然要出大事!
她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很好看,很漂亮。”
众人顿时就在心里笑喷了:来自大姐头的肯定。就是,那个小家伙因为你这句话而灰白化了哦,看上去面如死灰,像是凝固了。
“咳咳。”青年干咳一声,这次真的摆上了认真的表情,“那么小家伙,你不惜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的样子也要进来,是要说什么吗?有什么重要的话忘说了吗?”
云诺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完全收敛了,变得淡漠了,眼神呆滞,闪烁的光芒中透着复杂的心绪,有点混乱,不似平日那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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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片刻后,他忽然叹了一声,摆着一个偏向于淡漠与淡然的表情坐直了,也不管脑海里晕不晕,双手交叠,手肘抵着桌子,目光没有聚焦点,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我们,战败了。”
忽然道出的话语让这里还算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度低沉,他们全都怔了一下,晃着脑袋交换目光,对视着,片刻后都沉默了:啊……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时间啊时间,他们完全没想到,完全没料到,以为小家伙只是忘了什么……没想到……没想到。
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脑袋上,让他偏头看了她一下,露出一个依旧复杂的表情,片刻后又将目光转回去,低声继续:“意外,却又不完全是意外,虽然意识中留存过这个结果,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断了自己的话语,换了另一句话:“此时想来,却好像完全不在乎了——骗人的。进来前我想过说这话时会用的语气、会摆的表情,但是到头来……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不甘心,却又没有办法——我不想说这些,我还想拼尽全力挣扎一下,所以,我想尽办法进来,想尽办法……顺带,把此事告知于你们。”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接这个话题:“我们能看下那天的战斗吗?”
云诺星轻颔首,闭上眼睛让灵魂将记忆投映出来,将那一天……五十亿年前那一战的事完全投映出来,虽然都是他自己的视角,但却有非常多画面,是他那场战斗时所用的所有视角,就像他一直在用自己以及秩序领域的视角看待整个战场一样。
他们犯不上用非常多的时间去一秒一秒观察,所以他投映灵魂记忆的速度也很快,不过十分钟左右的功夫便做完了这一步,随后收回了扩散出去的灵魂力量……然后一下子栽倒在桌上:啊,好晕,晕得受不了——重新看一遍记忆心里也是扎铁一般疼。
看完全程的起源天神们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最后那团烟火可真要命,真他娘的要命……这家伙持续灵魂爆发好几个小时不说,最后还把自己当烟花给点了……这小家伙真的要命,比大姐头还要命。
她轻轻揉着他的脑袋,捋着他柔顺的长发轻声道:“已经非常努力了,用尽全力,做得不错。”
“可是……”云诺星满脸苦涩。
“我知道,不是你想要的结局。确实,也不是我们所期待的结局,但是无可奈何,是此时拼尽全力只能走到此处,并非你们的过错——甚至,意料之外,以你们掌握的力量,能走到这一步,是意料之外的结果。所以,做得不错。”
“那个叨叨叨的混沌概念体。”某呆毛尊神忍不住嘟囔,“瞎嚷嚷个球球,听得让我想打人——恰好撞上对你们来说最不友好的混沌概念体,能把它击溃已经是非常神奇的结果了,你们可以引以为荣哦,真的。”
话说这小家伙那力量有点超乎想象啊,“罪语破阵”什么的,三次破阵带一轮能量倾泻带走混沌领域,当年那群一代小家伙们……好像没人能做到——借用混沌侵蚀顺势转为混沌形态,让自己的力量与秩序带上混沌的气息,再用世间之罪爆发的力量针对混沌进行打击……这么走头发丝的打法真亏他能办到。
“打完混沌概念体其实已经有点勉强了,虽然后头还强行爆发着力量,强行支撑着——那边握着的力量也有点超乎想象……”青年挠着头用苦恼的语气嘟囔,一边嘟囔一边咂嘴:“那个‘保险柜’怎么让他们扒拉出来了?不止如此,还被他们折腾成了那个鬼样子,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你当年在保险柜里放了什么东西?”少女忍不住嘀咕。
“呃……这个,一样的啊,就是按照安置后路的规格摆放东西进去——不过没有遇上咱家那张网,倒也是神奇,我以为他们一定已经摸到了。”
青年看向闷闷不乐但在强行压抑自己情绪的小家伙,用上算是欢快的语气:“高兴点嘛,你们可是把一个混沌概念体完全放逐回混沌虚空去了,这就算是放在我们还在的时候,也是一个壮举。”
云诺星听了,蹙着眉头摆着苦涩的笑脸:是安慰的话语,也是正常地陈述着事实,他听着应该高兴才是,也该替虚空前线的所有人感觉到高兴,就是……他心底着实是高兴不起来——踹倒了第一堵墙却被第二堵墙给砸死了,结果来说,没什么区别……高兴不起来。
到头来,还是与他所想的那个结局相去甚远啊……不甘心,始终是没办法接受——所以,他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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