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6章 大不了一死呗
白色的光束,像是在映照着什么,它与虚空、虚无相融,将两地的气息卷进此方的星空中,也将本身的力量通过它们传到了星空各个地方,它的能量、气息飞快膨胀,没几秒钟就把这个世界、这一片虚空地域都囊括在内了,他们能从四面八方任何一个角落里感觉到它的气息,就像是他们坠入了它的内部,无论看向哪个方向也都只能看到它的内部而已。
螺旋状的能量在达到“顶点”后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扩散到整个星空中,像是一条条白色的飘带,在延伸到到一定程度后,忽然传出了像是与什么东西“拼接”在一起的能量波动,霎时间虚空与虚无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
那道如同星空道标的光柱与飘带洒落的白光照耀着整个星空,如同电闪雷鸣的异象在星空中闪烁了数秒后,忽然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撞碎了星空,从虚空中冲了进来,与那一条条白色的飘带拼接在一起,随后,就像是变成了一个本体般,从光柱中出现的能量顺着飘带涌进了那些新出现的东西上,沿着它们朝虚空与虚无一同飞速扩散出去。
忽然出现的东西对在场的秩序战士们来说都不陌生,甚至有人在看到它们的时候直接蹦了起来大喊:“是那个白色的大钉子!”
啊……是的,撞碎星空,从虚空中出现的东西,是一个多纪元前被姚光发现,被大伙儿摸索到扎根在虚空中,覆盖了上中下三个位面,在虚空底层几个层面里活动着的白色的裂隙、白色大裂缝,不过从现在感觉到的气息来看,它甚至还覆盖了虚无之地!
他们千想万想,倒也把这玩意往冥界的头上扯过,只不过没有证据所以没有深究,但是当现实真的把结果呈递在面前的时候,他们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惊愕与无措:他们不清楚冥界弄出这个东西打算用来作什么!
一个扎根在上中下三个位面的虚空与虚无中的不明之物,似是一个巨大的整体……这东西……这东西会是安魂墙核心布置的什么东西吗?早早就安排在了虚空与虚无中让它们不断蔓延,直到此时此刻才将它们连在一起……
不过,就算它要做什么,就算冥界他们要做什么,好像也不是他们能阻拦的了……那股气息……与混沌概念体它们同一级的气息,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阻拦的……现在的他们已经……
“枫……”辉忽然抬起头,扫视着四周,没有看到枫的身影,急忙道,“枫呢?”
众人微微一怔,如果没有记错,刚刚在那颗核心爆发出能量的时候,他好像是被扔飞了出去……他们被眼前这鬼东西爆发的景象给弄得一怔一怔的,一时间忘了去捞人……
“来了来了,把小星星带回来了!”
他们刚要赶紧冲去星空中捞人,忽然就听到了司雨急急忙忙的声音,她和小凤凰一块把人给捞回来了——似乎是在光芒绽放之时就已经冲了出去——他们急忙回过头一看,都是猛地一怔,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完蛋……了吗?”辉露出一个极端苦涩的笑容,走过去将手按在枫已经半透明的身躯上,只稍轻轻用力就能让手掌穿过枫的身体,“能量身躯已毁……被打出了‘规则秩序能量形态’,叠加了一路的所有力量灰飞烟灭。”
燧风爬起来,哆嗦着走到这边,看到枫小哥身躯瓦解,残余能量形态都近乎崩溃的样子时,也是露出了相当无奈的表情:“近距离被那个东西爆发的能量正面击中……比和混沌概念体互殴那么长时间还要严重,怕是约等于承受了混沌概念体真正的全力一击……啊,还是本身战斗力突破天际的那一型号的混沌概念体。”
辉嘴巴哆嗦了一下:“你用最简单的话形容一下这个情况,不然我判断不出是个什么情况。”
燧风苦笑一声,小声呢喃道:“还活着……是个奇迹。”
“才不是……什么奇迹。”云诺星忽然伸长了手,诈尸一样忽如其来的动作把他们吓了一跳,他用力抓着空间,将自己的身体拽起来,身上涌动的星光与斑斓能量飞速重塑着他的身躯,速度之快就像是完全没受到影响一样,“此方不灭的星火吊住了我最后的‘残魂’,它们就是我,我即是由它们共同拼凑成的……构造物,在群星之火完全熄灭之前,我还不能轻易倒下……”
他站起来看着面前的空间,目光闪烁着,眼睑微垂:“虽然,是想这么说,但……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被击溃了‘规则秩序能量形态’反而让我多了一点点的时间……一点点可以用来做最后挣扎的时间。”
眼前的星空,沉寂,除了那一道大光柱横空出世给了他一巴掌之外,好像一切都已经落下了帷幕,战斗迎来了尾声,冥界的战力完全溃败……事实上并没有,冥界的那群家伙不过是刚被轰进了虚空、虚无或是源初中,过一会儿就能杀回来。
“那道光……”云诺星望着那道捅穿了虚空与虚无的白色光柱,视线在飘带与那些白色大裂缝上扫过,目光闪烁,思绪不经意间就飘了起来,“即是说,那就是他们用以应对众神界……应对他们留下的那个封印的杀手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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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还没有完全运转起来,不过作为安魂墙的特性已经发挥出来了,在把能量源源不断送入虚空与虚无……奇怪,把能量传到那些地方去要做什么,而且我想不到……用这种力量要怎么应对尊神们留在众神界里的东西。”雷老哥也望着那一道白光,陷入了沉思中。
辉敲了一下手:“也许安魂墙那种‘安抚’的特性也能对起源天神他们留下的东西生效也说不定?虽然对他们本身以及他们留下的那些特殊造物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他们留下的封印已经在时间里滚了十几个纪元,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你看,他们自己都说对‘它们’留下的封印可能被磨损是吧——呃,虽然一个是有人为破坏的因素在其中……啊反正就那个意思。”
“说不定留在众神界里的封印也已经在时间里滚啊滚啊就出事了呢……然后安魂墙就可以一点点消磨那道封印,至于那些遍布在虚空与虚无里的东西……呃,我想想……说不定是用来对付秩序虚空的?唔……用来削弱秩序虚空的战斗力?”
“……我并不觉得以他们掌握的力量还有必要用此方法对付秩序虚空的力量。”燧风脸颊抖了一下,轻摇了摇头,以冥界掌握的力量来说,直接推过去就完事了,绕多一圈简直多此一举。
“安魂墙的核心,还有别的特性吗?”云诺星转过头看向他们。
“这……应该是没有了吧。”燧风一脸为难想了一阵子,摇了摇头,“我对它的了解也很粗浅,只是知道个大概——连常用的起源堡垒的功能我们都只知道那么一点点,何况是安魂墙这种几乎不会抬出来用的东西。”
“是啊……也是,而且它已经被扭曲成了别的样子,就算多一些你们都不知道的功能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云诺星抬头喟然长叹一声,望着那些刺入虚无与虚空中的飘带和裂缝皱起了眉头,“依我所想,那些布置,也许是为了让内部那具身躯能得以行动而制造的什么条件——他们为了继续借用那具身躯的力量所做的安排,就像我为了应对概念级力量,不得不用世间之罪这种等同于元界之重的东西发出攻击,他们也有可能是为了使用它的力量而想方法折腾虚空与虚无的力量,用同等厚重的力量去控制它。”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光一个安魂墙就能抹消他们在众神界上留下的东西,不是么?要往更高的方面去想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也只有与他们对等的力量才能百分百抹消他们留下来的什么东西。”
他以记忆中得见它最后出手捅穿了元界的画面陈述出这一可能性,听到的大伙儿的表情都有变化,不由得面面相觑,面沉如水:这事儿的可能性似乎……并不算低。
他们还在这里“优哉游哉”讨论情况好像稳得跟什么似的,实际上心里或多或少带点慌,不是他们想要刻意表现得很冷静,而是因为,慌乱压根就一点用都没有——事已至此,不如冷静地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处理后面的事情:止损,或是抢救,或是拼尽全力同归于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大不了大家都凑到灵魂圣殿里打牌。
放弃?不,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放弃的,唯有这一个选择永远都不会去触碰——那道白光与裂缝他们已经尝试攻击过,一点效果都没有,现在他们奈何不了那道白光,但是冥界之主他们敢冒头……那就拼死都要把他们给拼掉。
小时忽然走到云诺星身旁,看着他说道:“绫,尝试用概念级力量与创世之杖,破坏。”
“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云诺星转过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我们,只有最后两次机会,其中有一次我有别的用处,所以,只剩下一次机会……用完这两次,我们就再也触碰不到概念级力量了,他们留下的造物已经消耗殆尽。”
“而且说句实话,我也不觉得光靠一次创世之杖的攻击能做到什么……唔,虽然没了概念级力量一样可以攻击就是了,只是……”云诺星微微眯起眼睛,阴沉的俏脸随着他想到了什么瞬间变得冰冷,低沉的声音冰冷似是从源初中传来,“没什么只是的,那个大光球拆不掉就不管它了,剩下的时间,用最后力量……把他们斩杀殆尽,一个不留!”
他猛地挥手,秩序领域中的数千亿世界光团逐一点燃起星空的火炬,一道道光辉映照着秩序的星海,倾泻的能量让整个秩序领域再次席卷起一股恒久爆发的能量风暴,斑斓的能量涟漪源源不断朝着整个星空扩散开。
虽然在刚刚一连串狂轰滥炸下消耗了不少的世界光团,但是它本身量级足够庞大,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他们还有绝对充足的力量支撑战斗!继续战斗!
“准备好的底牌如果打不出去也将没有任何意义……”他凝视着那颗白色的恒星,猛地挥下手让创世之杖发起攻击,“出来,杂碎,我知道你们躲在那里。”
起源堡垒与创世之杖发出震响虚空的怒吼声,那道极限闪耀的光辉在大伙儿还愣神的时候就爆发了,带着能把整个虚空碾碎的力量朝着正前方那一坨白球奔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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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闪光持续照耀了数秒,震撼虚空的震动缓缓消退,让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深吸了一口夹杂着厚重能量的气,摩拳擦掌活动着身体,开始屏气凝神疯狂汇聚能量。
“我早便说过,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的挣扎,你们的抵抗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闪耀之光消失的时候,那团光球似是理所当然一样毫发无损,它面前的空间里有灰暗云雾浮现,一道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领头的白大褂少年抬起头用他招牌的笑容看着他们,“是我们胜利了,观察者。”
云诺星眼睑微垂,眼中光芒微微黯淡:是啊,他们近乎全军覆没,冥界出场的有生力量十不存一,但他们……终究还是胜利了吗……不甘心,他……他们倾尽那漫长时间所做的一切……为之付出的一切……“不过是此时此刻暂时达到这种结局”?不……他不接受……所以……抗争,唯有抗争,是此生永远不会褪色的选择!
“目标出现。”思绪只是一闪而过的辉光,他深吸一口气让心神沉浸于斑斓的混沌之海中,秩序与混沌的力量立刻就开始如风暴汇聚般开始翻涌,冰冷的呢喃声在灵魂传讯内久久回响,“这是最后一回合的战斗,不限手段,用出你们最擅长的力量吧,将它们发挥到极致,极致升华,直到能燃起能荡平整个虚空的烈火……”
“燃尽的星海会成为我们所有人的力量,用以铸成他们,亦或是我们自己的坟墓……点燃的终场烟火,将会让虚空都为之颤抖……来吧,这是最后一战了!”
“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迸发的秩序之光与涌动的能量立刻引起了冥界之主的注意,他看着秩序领域那边施展开起源领域,没有去做什么,没有去阻拦,片刻后将目光锁定在观察者身上:“怎么?你还要战斗?你还没有死心吗?以你这半残之躯,还能继续战斗吗?”
“为什么不呢?我来时便已经说过,此战以我为开始,以我的死亡为终结……我还活着,我还站在这里,那么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要做的事从来都没有变过。”
云诺星缓步走上前,翻涌的混沌能量,其反应程度还在加剧,还在飞速攀升,愈发厚重,身上的灰暗云雾变得愈发澎湃,那四道相融的混沌气息已经快要达到毁灭能量那一个层级,扑面而来的癫狂气息让辉他们都略感受不了而小小地退后了半步。
“嗡嗡嗡——”
云诺星身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能量尖啸声,起源能量与混沌能量绽放出风暴,忽然有斑斓与灰暗相融的云雾凭空浮现在星空中,灰暗的能量冲击从他身上陡然炸开,扩散到星空的尽头,一层灰暗的帷幕毫无征兆覆盖了整个星空,让被白光点亮的世界一下子变得灰暗了下来。
混沌领域再次展开的动静让得所有人一怔,秩序领域内的大伙儿都是浑身一僵,虽然有能量识别所以没有受影响,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但还是……主要是混沌概念体施展混沌领域把他们打到心尖儿都在哆嗦,心理阴影沉重,现在再看到混沌领域,下意识就缩了一下。
正在活动着准备战斗的时候,大伙儿忽然惊诧地发现,纠缠在身上的混沌能量好像消失了,那股混沌能量从身上脱离了出去,从他们身上溜出去,变成了一道灰暗的光飞速集中在观察者身上,让他身上的混沌能量反应变得更加疯狂与暴躁,其气息也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中飞快攀升,两双灰暗的云翼伴着灰暗与斑斓的流光从身上再一次浮现出来,“规则秩序能量形态”鸣动的能压塌虚空的强势能量风暴,那股威势滔天的气场一下子就淹没了星空,让他们都感觉到无比安心!
“混沌侵蚀的效果消失了?”燧风满脸惊愕在自己身上拍来拍去,感觉到灵魂里的那股阴霾彻底消散,瞳孔微微一缩,急忙扫视四周,发现所有人都是如此,在混沌侵蚀的效果消失之后,他们所有人的气息都在顷刻间回到了最极限的程度,甚至在那片燃烧的星海的照耀下变得更厚重了!
“刚刚展开混沌领域时发现的,我展开的混沌领域能‘回收’你们身上的混沌能量,比最初之光还方便,毕竟我能承受混沌能量。”观察者那冰冷的声音在灵魂传讯中响起,他忍不住叹息一声,“早知道先开一次混沌领域……嘁,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云诺星低声叹息,众人听了也都忍不住苦笑,压箱底的混沌领域,没什么事儿都不会摸出来,这谁知道啊是吧——此时此刻正是它绽放的时候,用混沌的力量打秩序的力量,再合适不过,这次纠缠在身上的混沌能量可就不是只会给他们添堵的臭石头了!
雷老哥摸着身上的灰暗云雾忍不住道:“虽然我感觉更习惯毁灭领域多一些……刚打习惯呢。”
“那就一起用吧。”
云诺星轻颔首,红黑色之光从身上迸发而出,化作一道光辉冲向星空,在灰暗帷幕覆盖的领域下与最初之光一同浮现,红黑色的极光帷幕笼罩着这方战场,带着那股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威,若浪潮般从上方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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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最要命的领域一起施展,整个秩序领域内的气息顿时就变得极端疯狂了,光海的翻涌与流转都有几分歇斯底里的感觉——一次性施展两次领域,燧风他们看了都不知道该说啥,起源领域和元始领域可是没法同时展开的,他这两……这……呃,算了,不需要惊叹,一句“毕竟是枫小哥”就能解释很多事儿了,嗯,别纠结了。
起源领域与混沌领域同时降临绽放的冲击落在身上时,饶是以冥界之主这时候大局在握的风轻云淡,脸庞都忍不住再次抖了一下,他立刻偏过头看向冥界的战士们,他们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冲击给摁着暴退了一段距离,源源不断爆发的起源能量与混沌能量直接以他们的身躯为场地碰撞,释放着能量冲击,就像观察者释放的那股毁灭浪潮一样,让他们必须要每时每刻释放出能量进行应对——这是两种秩序相融带来的强势力量,哪怕他们身上带着混沌的力量也没用,那股混沌能量同样能影响到他们!
“神经病一样的东西,神经病一样的力量……起源、起源……呵呵,你们可真是制造出了一个令人害怕的东西啊……我倒是很好奇,如果你们也知道了此间的事,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回头看向那颗白色的光球,发出了莫名的笑声。
观察到秩序领域那边的力量施展到极限,就差吼一嗓子开战的时候,他也轻挥了一下手,冥界仅剩的数千道深渊死雾大裂缝全都环绕在那颗白色恒星旁展开,而且这次一展开就没有再停下来,裂缝继续撕裂、扩张出去数千万里,紧接着从每一个裂缝中冒出一道巨大的灰暗弧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中挤出来——对于专注搓球几十个纪元的传承者一家子来说,他们光看个表面就知道,那指定是一群体积庞大的混沌能量聚合体。
大裂缝中冲出了几千颗灰暗的恒星,那些已经是这片星空仅剩的所有星体——他们都已经把这里拆得稀巴烂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东西存在于这个怪异而扭曲的世界里。
数千颗灰暗的太阳刚冒出来就翻涌着烈焰,掀起数百万里高的火浪中忽然喷涌出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灰暗光点,无数密集的灰暗光点正成群结队从一颗太阳的每一个角落里冲出来,让凝视着它们的秩序战士们脸皮一抽:那每一个灰暗的小点都是一个混沌士兵,几千颗群星一秒钟就倒出来不知道多少个混沌士兵,都不用排兵列阵,它们只要冲出来就是一片密集的阵列,就跟无数的蝗虫凑在一堆的画面一般,涌过来就是一片帷幕,正带着悍不畏死的气势对他们发起冲锋!
原来那无数混沌士兵都是从这些暴躁的大个子肚子里喷出来的!难怪怎么打都打不完!
“我憋不住啦!枫大人我先动手了!”青君在两片领域砸下来的时候就就已经在爆气了,现在看到那片灰暗帷幕拉着无数大军朝他们发起冲锋,无数爆裂的能量顿时就占据了脑子的制高点,整个人大喊大叫化作一颗双色的流星冲了出去!
“乌拉!!”
牵一发而动全身,随着青君咆哮着冲上前,一群状态恢复到极限的秩序战士们也都狂吼着化作群星暴掠出阵,一道道攻击带着掀翻星海与虚空的气息爆发而出,随着他们一同冲出去的,还有秩序领域爆发的无数道能量洪流,此时此刻爆发的每一道攻击,全都可以当成“小起源混沌”来计算!
甚至,他们光是本体冲锋就让起源能量与湮灭能量一同奔涌,不断从身上释放、炸裂,整一个移动的人形能量结晶,走到哪就炸到哪!
随着双方人马接触,无以计数的能量焰火瞬间就洒满了这片星空,快速扩散,纵横扩张出去无数距离,画面中除了能量爆发就是更多的能量焰火,爆炸声与咆哮呐喊的声音响彻星空。
“集中火力把冥界剩下的人全都给宰了!”燧风大喊一声,与雷老哥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化作光影直冲敌后,辉见状也是急忙跟了上去:“那边全都是巅峰之境你们冲那么快做啥啊?!等等我!”
“废话!秩序与混沌两大领域与群星的力量加持在身,我们现在膨胀得很!膨胀得觉得可以把那群巅峰六七转的家伙的脑袋给拧下来!冲啊!”这是燧风与雷老哥异口同声的呐喊,听得辉苦笑不已。
云诺星转过头看向司雨,对她轻声道,“丫头,创世之杖的力量就交给你来掌控了,尽管释放它的力量,无论是对着那一群黑球打还是对准巅峰之境打都没有问题,在两大领域控场的时候,你应该能肆无忌惮释放它的力量,也不会用两次就力竭。”
他交代了一声正要冲出去的时候,司雨忽然就说道:“可是那样的话,你会受到影响的吧?因为,每一次使用创世之杖你都会,刚刚就……”
“不用担心,那只是为了调整混沌领域刻意让混乱能量留下来的而已,现在已经激活了混沌领域,那部分混乱能量就不用再留下来了,它们出现的时候一下子就能处理好。”云诺星偏头对她点点头,“交给你了!”
冥界之主一直站在安魂墙核心面前,此处没有任何能量爆发,也没有任何人、任何攻击找上门,直到感觉到一道气息出现,他这才徐徐转过头,望着出现在他视线中缓步走过来的观察者、起源的代行者,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负隅顽抗,着实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不过,这似乎就是秩序三百多个纪元里的历程——大元界开天辟地起始就是混沌的天下,是混沌的大元界,只不过秩序的力量后来居上,拼尽全力从概念上带走了混沌一半的领地,这才造就出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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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段漫长的历史,你可知道?”
“混沌纪元的事,已经是被概念切断的,无法探究的历史。”云诺星淡然说着,右手握紧了起源之杖墟冥剑,“既如此,我也没有多少深究的兴趣。”
“是吗?无趣的家伙。”少年眉头一挑,耸了耸肩,却是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这世间已受起源以及混沌掌控近四百个纪元,我们的生死存亡从来都不由自己说了算,只要他们和它们还存在于虚空中,那三百多纪元的事就会重复着、重复着循环不断上演,谁都不会有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和它们都是恒定留存于大元界中的存在,而我们,不过是一缕可有可无的星火,被卷入其中随时随地都会熄灭,随时随地都会燃尽,毫无价值,看不到尽头,就像那三百多个纪元一样,毫无价值,毫无意义,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些秩序的生命,也没有等来光辉撕裂黑暗的那天。”
“被起源擅自选中的你,被起源束缚的你,被扭曲了‘命运’的你,应该能理解这些话的意思吧?观察者。”
“价值,意义……”云诺星嗤笑了一声,“他人擅自定义于此身的话,遵循着他人思绪的角度与观点……你觉得我会在意?”
“价值也好,意义也罢,每个生命或多或少也许都会想过这些问题,但是终究,这一切都会随着思绪的消散化作一次平静的呼吸随风消散——你要将自己认定为可有可无的星火,那是你的事,你觉得你没有活在混沌纪元是一个遗憾那是你的事,你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没有价值,那还是你的事。”
“而我只知道,生命生来的意义就是活着,价值,也该由去自己定义——生活在光明中的生命,偏说黑暗时的意义,又或者反过来说:深陷于黑暗中,只有初代与末代的生命才知晓光明的真谛……这又是谁给的定义?”
“你若只是神神叨叨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我们也懒得去理会什么。”他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表情慢慢变回冰冷与淡漠,“而你若是为了寻求自己的答案偏要挤在我们的道路上……从那一刻起,那就是我们的事了。”
看到观察者差不多要一言不合就拔刀,少年耸耸肩长舒一口气,用视线指了指一旁的白色恒星背景,声音平淡:“那换个话题吧,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吗?”
“没有兴趣。”云诺星双手握上墟冥剑,第三次将它的剑鞘撕得粉碎,所有能量都融入光铸的剑身之中,秩序与混沌的能量在身上源源不断喷发,化作风暴席卷而出。
“那可真是遗憾。”冥界之主不由得摇了摇头,涌动的混沌能量让他的气息发生了变化,让他看起来变得有点近似于混沌概念体,“原本,可还想向你们揭……”
他的话没有说完,观察者已经状若疯魔般冲了上来,墟冥剑带着无比沉重的力量狠砸下来,让他目光一闪,仓促汇聚着力量,抄着短刀与墟冥剑硬撼在一起。
“嘭!”
两股力量在接触的霎那就引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他的身影带着两道能量云烟倒飞出去,看着远处那道不断爆发着能量的风暴,目光微微变得凝重:起源领域与混沌领域加身的观察者……其附带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极端吓人的程度,就像一个不断爆发的能量新星,随意一个动作,随意一次攻击都是一次震撼虚空的狂暴能量爆发!
“就像你的话语在我看来毫无意义一样,你们的道路,我丝毫不感兴趣!”云诺星的身影如一道雷霆般冲到了冥界之主面前,墟冥剑带着能洞穿虚空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胸膛,带着他如一颗流星划过星空,撞碎了一层层空间和虚空,贴在他的面前疯狂咆哮,“来啊!杀了我!将我的因果与构造完全摧毁!否则,我以起源与源初的名义起誓,我会将你们沉入毁灭的风暴中碾成灰烬!”
“我!即是源初的意志!毁灭的代行者!虚空的灾难!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摧毁!瓦解!直至将整个虚空都抹消干净!直到见证你们或我的毁灭降临的那一刻!”
这场战斗终结的时间……
不知道,没有去深究过这件事,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就能想清楚,他们还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能拼尽一切战斗到把自己都打成一团云烟消散为止,永无止境拼下去,他们绝对会赢!绝对!丫们又不是混沌概念体,完全没有那么复杂的事情!
“轰嘭!”
撕裂星空的浩荡能量轰鸣声在侧面陡然爆发,辉转过头看向那道若狂暴的星河般奔涌而过的璀璨之光,看着七八颗灰暗的大星淹没在创世之杖闪耀的极致光辉下,看到无以计数的炮灰灰飞烟灭,他看着四面八方不断闪耀的光芒,不断爆发的能量,忽然紧张地搓了搓手——他就站在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干,其实并不然,他现在拼了命学着枫的样子一起撑着起源领域和元始领域。
事实证明他绝对是脑溢血才能做出这种操作,元始领域只用出十分之一的力量他就开始心跳加快高血压,头晕眼花带耳鸣,一口气没续上来他可能就白眼一翻昏过去了……不过好歹还是正常发挥着用处,把相当一部分冥界的战士困在了这里,其中就包括那七个——哦,现在是六个,刚刚创世之杖轰过去的时候带走了一个被摁在边缘狂殴中的家伙——巅峰六七转的家伙困在这里,正在进行史上第二惨烈的困兽斗。
他已经和司雨丫头说好了,等会儿让她一发创世之杖对准他的元始领域正中心轰下来,把他们烤熟了没问题,但是势必要把剩下那几个全都给烤穿为止!
目前来看还算顺利,只不过……
辉扭过头看向那团白色的恒星,它活动的速度还在加快,他不知道这个阶段要持续多久,不知道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会影响到什么,如果是安魂墙的安抚效果重新出现的话,他们就算撑着好几个领域也会在顷刻间就落入下风!
再者,如果真如枫所说,藏在内部那个混沌概念体的核心真的跑出来活动了……那一切就……不,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来说应该还能拼上一拼,虽然可以造成有效攻击的次数只剩下两次……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跟丫的拼了!
不过在丫蹦出来捣乱之前,总之先把冥界的家伙给清理干净再说!逮着一个往死里打!打死了换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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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状的能量在达到“顶点”后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扩散到整个星空中,像是一条条白色的飘带,在延伸到到一定程度后,忽然传出了像是与什么东西“拼接”在一起的能量波动,霎时间虚空与虚无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
那道如同星空道标的光柱与飘带洒落的白光照耀着整个星空,如同电闪雷鸣的异象在星空中闪烁了数秒后,忽然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撞碎了星空,从虚空中冲了进来,与那一条条白色的飘带拼接在一起,随后,就像是变成了一个本体般,从光柱中出现的能量顺着飘带涌进了那些新出现的东西上,沿着它们朝虚空与虚无一同飞速扩散出去。
忽然出现的东西对在场的秩序战士们来说都不陌生,甚至有人在看到它们的时候直接蹦了起来大喊:“是那个白色的大钉子!”
啊……是的,撞碎星空,从虚空中出现的东西,是一个多纪元前被姚光发现,被大伙儿摸索到扎根在虚空中,覆盖了上中下三个位面,在虚空底层几个层面里活动着的白色的裂隙、白色大裂缝,不过从现在感觉到的气息来看,它甚至还覆盖了虚无之地!
他们千想万想,倒也把这玩意往冥界的头上扯过,只不过没有证据所以没有深究,但是当现实真的把结果呈递在面前的时候,他们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惊愕与无措:他们不清楚冥界弄出这个东西打算用来作什么!
一个扎根在上中下三个位面的虚空与虚无中的不明之物,似是一个巨大的整体……这东西……这东西会是安魂墙核心布置的什么东西吗?早早就安排在了虚空与虚无中让它们不断蔓延,直到此时此刻才将它们连在一起……
不过,就算它要做什么,就算冥界他们要做什么,好像也不是他们能阻拦的了……那股气息……与混沌概念体它们同一级的气息,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阻拦的……现在的他们已经……
“枫……”辉忽然抬起头,扫视着四周,没有看到枫的身影,急忙道,“枫呢?”
众人微微一怔,如果没有记错,刚刚在那颗核心爆发出能量的时候,他好像是被扔飞了出去……他们被眼前这鬼东西爆发的景象给弄得一怔一怔的,一时间忘了去捞人……
“来了来了,把小星星带回来了!”
他们刚要赶紧冲去星空中捞人,忽然就听到了司雨急急忙忙的声音,她和小凤凰一块把人给捞回来了——似乎是在光芒绽放之时就已经冲了出去——他们急忙回过头一看,都是猛地一怔,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完蛋……了吗?”辉露出一个极端苦涩的笑容,走过去将手按在枫已经半透明的身躯上,只稍轻轻用力就能让手掌穿过枫的身体,“能量身躯已毁……被打出了‘规则秩序能量形态’,叠加了一路的所有力量灰飞烟灭。”
燧风爬起来,哆嗦着走到这边,看到枫小哥身躯瓦解,残余能量形态都近乎崩溃的样子时,也是露出了相当无奈的表情:“近距离被那个东西爆发的能量正面击中……比和混沌概念体互殴那么长时间还要严重,怕是约等于承受了混沌概念体真正的全力一击……啊,还是本身战斗力突破天际的那一型号的混沌概念体。”
辉嘴巴哆嗦了一下:“你用最简单的话形容一下这个情况,不然我判断不出是个什么情况。”
燧风苦笑一声,小声呢喃道:“还活着……是个奇迹。”
“才不是……什么奇迹。”云诺星忽然伸长了手,诈尸一样忽如其来的动作把他们吓了一跳,他用力抓着空间,将自己的身体拽起来,身上涌动的星光与斑斓能量飞速重塑着他的身躯,速度之快就像是完全没受到影响一样,“此方不灭的星火吊住了我最后的‘残魂’,它们就是我,我即是由它们共同拼凑成的……构造物,在群星之火完全熄灭之前,我还不能轻易倒下……”
他站起来看着面前的空间,目光闪烁着,眼睑微垂:“虽然,是想这么说,但……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被击溃了‘规则秩序能量形态’反而让我多了一点点的时间……一点点可以用来做最后挣扎的时间。”
眼前的星空,沉寂,除了那一道大光柱横空出世给了他一巴掌之外,好像一切都已经落下了帷幕,战斗迎来了尾声,冥界的战力完全溃败……事实上并没有,冥界的那群家伙不过是刚被轰进了虚空、虚无或是源初中,过一会儿就能杀回来。
“那道光……”云诺星望着那道捅穿了虚空与虚无的白色光柱,视线在飘带与那些白色大裂缝上扫过,目光闪烁,思绪不经意间就飘了起来,“即是说,那就是他们用以应对众神界……应对他们留下的那个封印的杀手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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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还没有完全运转起来,不过作为安魂墙的特性已经发挥出来了,在把能量源源不断送入虚空与虚无……奇怪,把能量传到那些地方去要做什么,而且我想不到……用这种力量要怎么应对尊神们留在众神界里的东西。”雷老哥也望着那一道白光,陷入了沉思中。
辉敲了一下手:“也许安魂墙那种‘安抚’的特性也能对起源天神他们留下的东西生效也说不定?虽然对他们本身以及他们留下的那些特殊造物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他们留下的封印已经在时间里滚了十几个纪元,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你看,他们自己都说对‘它们’留下的封印可能被磨损是吧——呃,虽然一个是有人为破坏的因素在其中……啊反正就那个意思。”
“说不定留在众神界里的封印也已经在时间里滚啊滚啊就出事了呢……然后安魂墙就可以一点点消磨那道封印,至于那些遍布在虚空与虚无里的东西……呃,我想想……说不定是用来对付秩序虚空的?唔……用来削弱秩序虚空的战斗力?”
“……我并不觉得以他们掌握的力量还有必要用此方法对付秩序虚空的力量。”燧风脸颊抖了一下,轻摇了摇头,以冥界掌握的力量来说,直接推过去就完事了,绕多一圈简直多此一举。
“安魂墙的核心,还有别的特性吗?”云诺星转过头看向他们。
“这……应该是没有了吧。”燧风一脸为难想了一阵子,摇了摇头,“我对它的了解也很粗浅,只是知道个大概——连常用的起源堡垒的功能我们都只知道那么一点点,何况是安魂墙这种几乎不会抬出来用的东西。”
“是啊……也是,而且它已经被扭曲成了别的样子,就算多一些你们都不知道的功能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云诺星抬头喟然长叹一声,望着那些刺入虚无与虚空中的飘带和裂缝皱起了眉头,“依我所想,那些布置,也许是为了让内部那具身躯能得以行动而制造的什么条件——他们为了继续借用那具身躯的力量所做的安排,就像我为了应对概念级力量,不得不用世间之罪这种等同于元界之重的东西发出攻击,他们也有可能是为了使用它的力量而想方法折腾虚空与虚无的力量,用同等厚重的力量去控制它。”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光一个安魂墙就能抹消他们在众神界上留下的东西,不是么?要往更高的方面去想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也只有与他们对等的力量才能百分百抹消他们留下来的什么东西。”
他以记忆中得见它最后出手捅穿了元界的画面陈述出这一可能性,听到的大伙儿的表情都有变化,不由得面面相觑,面沉如水:这事儿的可能性似乎……并不算低。
他们还在这里“优哉游哉”讨论情况好像稳得跟什么似的,实际上心里或多或少带点慌,不是他们想要刻意表现得很冷静,而是因为,慌乱压根就一点用都没有——事已至此,不如冷静地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处理后面的事情:止损,或是抢救,或是拼尽全力同归于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大不了大家都凑到灵魂圣殿里打牌。
放弃?不,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放弃的,唯有这一个选择永远都不会去触碰——那道白光与裂缝他们已经尝试攻击过,一点效果都没有,现在他们奈何不了那道白光,但是冥界之主他们敢冒头……那就拼死都要把他们给拼掉。
小时忽然走到云诺星身旁,看着他说道:“绫,尝试用概念级力量与创世之杖,破坏。”
“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云诺星转过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我们,只有最后两次机会,其中有一次我有别的用处,所以,只剩下一次机会……用完这两次,我们就再也触碰不到概念级力量了,他们留下的造物已经消耗殆尽。”
“而且说句实话,我也不觉得光靠一次创世之杖的攻击能做到什么……唔,虽然没了概念级力量一样可以攻击就是了,只是……”云诺星微微眯起眼睛,阴沉的俏脸随着他想到了什么瞬间变得冰冷,低沉的声音冰冷似是从源初中传来,“没什么只是的,那个大光球拆不掉就不管它了,剩下的时间,用最后力量……把他们斩杀殆尽,一个不留!”
他猛地挥手,秩序领域中的数千亿世界光团逐一点燃起星空的火炬,一道道光辉映照着秩序的星海,倾泻的能量让整个秩序领域再次席卷起一股恒久爆发的能量风暴,斑斓的能量涟漪源源不断朝着整个星空扩散开。
虽然在刚刚一连串狂轰滥炸下消耗了不少的世界光团,但是它本身量级足够庞大,不算什么,不算什么,他们还有绝对充足的力量支撑战斗!继续战斗!
“准备好的底牌如果打不出去也将没有任何意义……”他凝视着那颗白色的恒星,猛地挥下手让创世之杖发起攻击,“出来,杂碎,我知道你们躲在那里。”
起源堡垒与创世之杖发出震响虚空的怒吼声,那道极限闪耀的光辉在大伙儿还愣神的时候就爆发了,带着能把整个虚空碾碎的力量朝着正前方那一坨白球奔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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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闪光持续照耀了数秒,震撼虚空的震动缓缓消退,让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深吸了一口夹杂着厚重能量的气,摩拳擦掌活动着身体,开始屏气凝神疯狂汇聚能量。
“我早便说过,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的挣扎,你们的抵抗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闪耀之光消失的时候,那团光球似是理所当然一样毫发无损,它面前的空间里有灰暗云雾浮现,一道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领头的白大褂少年抬起头用他招牌的笑容看着他们,“是我们胜利了,观察者。”
云诺星眼睑微垂,眼中光芒微微黯淡:是啊,他们近乎全军覆没,冥界出场的有生力量十不存一,但他们……终究还是胜利了吗……不甘心,他……他们倾尽那漫长时间所做的一切……为之付出的一切……“不过是此时此刻暂时达到这种结局”?不……他不接受……所以……抗争,唯有抗争,是此生永远不会褪色的选择!
“目标出现。”思绪只是一闪而过的辉光,他深吸一口气让心神沉浸于斑斓的混沌之海中,秩序与混沌的力量立刻就开始如风暴汇聚般开始翻涌,冰冷的呢喃声在灵魂传讯内久久回响,“这是最后一回合的战斗,不限手段,用出你们最擅长的力量吧,将它们发挥到极致,极致升华,直到能燃起能荡平整个虚空的烈火……”
“燃尽的星海会成为我们所有人的力量,用以铸成他们,亦或是我们自己的坟墓……点燃的终场烟火,将会让虚空都为之颤抖……来吧,这是最后一战了!”
“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迸发的秩序之光与涌动的能量立刻引起了冥界之主的注意,他看着秩序领域那边施展开起源领域,没有去做什么,没有去阻拦,片刻后将目光锁定在观察者身上:“怎么?你还要战斗?你还没有死心吗?以你这半残之躯,还能继续战斗吗?”
“为什么不呢?我来时便已经说过,此战以我为开始,以我的死亡为终结……我还活着,我还站在这里,那么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要做的事从来都没有变过。”
云诺星缓步走上前,翻涌的混沌能量,其反应程度还在加剧,还在飞速攀升,愈发厚重,身上的灰暗云雾变得愈发澎湃,那四道相融的混沌气息已经快要达到毁灭能量那一个层级,扑面而来的癫狂气息让辉他们都略感受不了而小小地退后了半步。
“嗡嗡嗡——”
云诺星身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能量尖啸声,起源能量与混沌能量绽放出风暴,忽然有斑斓与灰暗相融的云雾凭空浮现在星空中,灰暗的能量冲击从他身上陡然炸开,扩散到星空的尽头,一层灰暗的帷幕毫无征兆覆盖了整个星空,让被白光点亮的世界一下子变得灰暗了下来。
混沌领域再次展开的动静让得所有人一怔,秩序领域内的大伙儿都是浑身一僵,虽然有能量识别所以没有受影响,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但还是……主要是混沌概念体施展混沌领域把他们打到心尖儿都在哆嗦,心理阴影沉重,现在再看到混沌领域,下意识就缩了一下。
正在活动着准备战斗的时候,大伙儿忽然惊诧地发现,纠缠在身上的混沌能量好像消失了,那股混沌能量从身上脱离了出去,从他们身上溜出去,变成了一道灰暗的光飞速集中在观察者身上,让他身上的混沌能量反应变得更加疯狂与暴躁,其气息也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中飞快攀升,两双灰暗的云翼伴着灰暗与斑斓的流光从身上再一次浮现出来,“规则秩序能量形态”鸣动的能压塌虚空的强势能量风暴,那股威势滔天的气场一下子就淹没了星空,让他们都感觉到无比安心!
“混沌侵蚀的效果消失了?”燧风满脸惊愕在自己身上拍来拍去,感觉到灵魂里的那股阴霾彻底消散,瞳孔微微一缩,急忙扫视四周,发现所有人都是如此,在混沌侵蚀的效果消失之后,他们所有人的气息都在顷刻间回到了最极限的程度,甚至在那片燃烧的星海的照耀下变得更厚重了!
“刚刚展开混沌领域时发现的,我展开的混沌领域能‘回收’你们身上的混沌能量,比最初之光还方便,毕竟我能承受混沌能量。”观察者那冰冷的声音在灵魂传讯中响起,他忍不住叹息一声,“早知道先开一次混沌领域……嘁,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云诺星低声叹息,众人听了也都忍不住苦笑,压箱底的混沌领域,没什么事儿都不会摸出来,这谁知道啊是吧——此时此刻正是它绽放的时候,用混沌的力量打秩序的力量,再合适不过,这次纠缠在身上的混沌能量可就不是只会给他们添堵的臭石头了!
雷老哥摸着身上的灰暗云雾忍不住道:“虽然我感觉更习惯毁灭领域多一些……刚打习惯呢。”
“那就一起用吧。”
云诺星轻颔首,红黑色之光从身上迸发而出,化作一道光辉冲向星空,在灰暗帷幕覆盖的领域下与最初之光一同浮现,红黑色的极光帷幕笼罩着这方战场,带着那股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威,若浪潮般从上方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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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最要命的领域一起施展,整个秩序领域内的气息顿时就变得极端疯狂了,光海的翻涌与流转都有几分歇斯底里的感觉——一次性施展两次领域,燧风他们看了都不知道该说啥,起源领域和元始领域可是没法同时展开的,他这两……这……呃,算了,不需要惊叹,一句“毕竟是枫小哥”就能解释很多事儿了,嗯,别纠结了。
起源领域与混沌领域同时降临绽放的冲击落在身上时,饶是以冥界之主这时候大局在握的风轻云淡,脸庞都忍不住再次抖了一下,他立刻偏过头看向冥界的战士们,他们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冲击给摁着暴退了一段距离,源源不断爆发的起源能量与混沌能量直接以他们的身躯为场地碰撞,释放着能量冲击,就像观察者释放的那股毁灭浪潮一样,让他们必须要每时每刻释放出能量进行应对——这是两种秩序相融带来的强势力量,哪怕他们身上带着混沌的力量也没用,那股混沌能量同样能影响到他们!
“神经病一样的东西,神经病一样的力量……起源、起源……呵呵,你们可真是制造出了一个令人害怕的东西啊……我倒是很好奇,如果你们也知道了此间的事,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回头看向那颗白色的光球,发出了莫名的笑声。
观察到秩序领域那边的力量施展到极限,就差吼一嗓子开战的时候,他也轻挥了一下手,冥界仅剩的数千道深渊死雾大裂缝全都环绕在那颗白色恒星旁展开,而且这次一展开就没有再停下来,裂缝继续撕裂、扩张出去数千万里,紧接着从每一个裂缝中冒出一道巨大的灰暗弧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中挤出来——对于专注搓球几十个纪元的传承者一家子来说,他们光看个表面就知道,那指定是一群体积庞大的混沌能量聚合体。
大裂缝中冲出了几千颗灰暗的恒星,那些已经是这片星空仅剩的所有星体——他们都已经把这里拆得稀巴烂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东西存在于这个怪异而扭曲的世界里。
数千颗灰暗的太阳刚冒出来就翻涌着烈焰,掀起数百万里高的火浪中忽然喷涌出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灰暗光点,无数密集的灰暗光点正成群结队从一颗太阳的每一个角落里冲出来,让凝视着它们的秩序战士们脸皮一抽:那每一个灰暗的小点都是一个混沌士兵,几千颗群星一秒钟就倒出来不知道多少个混沌士兵,都不用排兵列阵,它们只要冲出来就是一片密集的阵列,就跟无数的蝗虫凑在一堆的画面一般,涌过来就是一片帷幕,正带着悍不畏死的气势对他们发起冲锋!
原来那无数混沌士兵都是从这些暴躁的大个子肚子里喷出来的!难怪怎么打都打不完!
“我憋不住啦!枫大人我先动手了!”青君在两片领域砸下来的时候就就已经在爆气了,现在看到那片灰暗帷幕拉着无数大军朝他们发起冲锋,无数爆裂的能量顿时就占据了脑子的制高点,整个人大喊大叫化作一颗双色的流星冲了出去!
“乌拉!!”
牵一发而动全身,随着青君咆哮着冲上前,一群状态恢复到极限的秩序战士们也都狂吼着化作群星暴掠出阵,一道道攻击带着掀翻星海与虚空的气息爆发而出,随着他们一同冲出去的,还有秩序领域爆发的无数道能量洪流,此时此刻爆发的每一道攻击,全都可以当成“小起源混沌”来计算!
甚至,他们光是本体冲锋就让起源能量与湮灭能量一同奔涌,不断从身上释放、炸裂,整一个移动的人形能量结晶,走到哪就炸到哪!
随着双方人马接触,无以计数的能量焰火瞬间就洒满了这片星空,快速扩散,纵横扩张出去无数距离,画面中除了能量爆发就是更多的能量焰火,爆炸声与咆哮呐喊的声音响彻星空。
“集中火力把冥界剩下的人全都给宰了!”燧风大喊一声,与雷老哥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化作光影直冲敌后,辉见状也是急忙跟了上去:“那边全都是巅峰之境你们冲那么快做啥啊?!等等我!”
“废话!秩序与混沌两大领域与群星的力量加持在身,我们现在膨胀得很!膨胀得觉得可以把那群巅峰六七转的家伙的脑袋给拧下来!冲啊!”这是燧风与雷老哥异口同声的呐喊,听得辉苦笑不已。
云诺星转过头看向司雨,对她轻声道,“丫头,创世之杖的力量就交给你来掌控了,尽管释放它的力量,无论是对着那一群黑球打还是对准巅峰之境打都没有问题,在两大领域控场的时候,你应该能肆无忌惮释放它的力量,也不会用两次就力竭。”
他交代了一声正要冲出去的时候,司雨忽然就说道:“可是那样的话,你会受到影响的吧?因为,每一次使用创世之杖你都会,刚刚就……”
“不用担心,那只是为了调整混沌领域刻意让混乱能量留下来的而已,现在已经激活了混沌领域,那部分混乱能量就不用再留下来了,它们出现的时候一下子就能处理好。”云诺星偏头对她点点头,“交给你了!”
冥界之主一直站在安魂墙核心面前,此处没有任何能量爆发,也没有任何人、任何攻击找上门,直到感觉到一道气息出现,他这才徐徐转过头,望着出现在他视线中缓步走过来的观察者、起源的代行者,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负隅顽抗,着实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不过,这似乎就是秩序三百多个纪元里的历程——大元界开天辟地起始就是混沌的天下,是混沌的大元界,只不过秩序的力量后来居上,拼尽全力从概念上带走了混沌一半的领地,这才造就出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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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段漫长的历史,你可知道?”
“混沌纪元的事,已经是被概念切断的,无法探究的历史。”云诺星淡然说着,右手握紧了起源之杖墟冥剑,“既如此,我也没有多少深究的兴趣。”
“是吗?无趣的家伙。”少年眉头一挑,耸了耸肩,却是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这世间已受起源以及混沌掌控近四百个纪元,我们的生死存亡从来都不由自己说了算,只要他们和它们还存在于虚空中,那三百多纪元的事就会重复着、重复着循环不断上演,谁都不会有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和它们都是恒定留存于大元界中的存在,而我们,不过是一缕可有可无的星火,被卷入其中随时随地都会熄灭,随时随地都会燃尽,毫无价值,看不到尽头,就像那三百多个纪元一样,毫无价值,毫无意义,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些秩序的生命,也没有等来光辉撕裂黑暗的那天。”
“被起源擅自选中的你,被起源束缚的你,被扭曲了‘命运’的你,应该能理解这些话的意思吧?观察者。”
“价值,意义……”云诺星嗤笑了一声,“他人擅自定义于此身的话,遵循着他人思绪的角度与观点……你觉得我会在意?”
“价值也好,意义也罢,每个生命或多或少也许都会想过这些问题,但是终究,这一切都会随着思绪的消散化作一次平静的呼吸随风消散——你要将自己认定为可有可无的星火,那是你的事,你觉得你没有活在混沌纪元是一个遗憾那是你的事,你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没有价值,那还是你的事。”
“而我只知道,生命生来的意义就是活着,价值,也该由去自己定义——生活在光明中的生命,偏说黑暗时的意义,又或者反过来说:深陷于黑暗中,只有初代与末代的生命才知晓光明的真谛……这又是谁给的定义?”
“你若只是神神叨叨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我们也懒得去理会什么。”他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表情慢慢变回冰冷与淡漠,“而你若是为了寻求自己的答案偏要挤在我们的道路上……从那一刻起,那就是我们的事了。”
看到观察者差不多要一言不合就拔刀,少年耸耸肩长舒一口气,用视线指了指一旁的白色恒星背景,声音平淡:“那换个话题吧,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吗?”
“没有兴趣。”云诺星双手握上墟冥剑,第三次将它的剑鞘撕得粉碎,所有能量都融入光铸的剑身之中,秩序与混沌的能量在身上源源不断喷发,化作风暴席卷而出。
“那可真是遗憾。”冥界之主不由得摇了摇头,涌动的混沌能量让他的气息发生了变化,让他看起来变得有点近似于混沌概念体,“原本,可还想向你们揭……”
他的话没有说完,观察者已经状若疯魔般冲了上来,墟冥剑带着无比沉重的力量狠砸下来,让他目光一闪,仓促汇聚着力量,抄着短刀与墟冥剑硬撼在一起。
“嘭!”
两股力量在接触的霎那就引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他的身影带着两道能量云烟倒飞出去,看着远处那道不断爆发着能量的风暴,目光微微变得凝重:起源领域与混沌领域加身的观察者……其附带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极端吓人的程度,就像一个不断爆发的能量新星,随意一个动作,随意一次攻击都是一次震撼虚空的狂暴能量爆发!
“就像你的话语在我看来毫无意义一样,你们的道路,我丝毫不感兴趣!”云诺星的身影如一道雷霆般冲到了冥界之主面前,墟冥剑带着能洞穿虚空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胸膛,带着他如一颗流星划过星空,撞碎了一层层空间和虚空,贴在他的面前疯狂咆哮,“来啊!杀了我!将我的因果与构造完全摧毁!否则,我以起源与源初的名义起誓,我会将你们沉入毁灭的风暴中碾成灰烬!”
“我!即是源初的意志!毁灭的代行者!虚空的灾难!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摧毁!瓦解!直至将整个虚空都抹消干净!直到见证你们或我的毁灭降临的那一刻!”
这场战斗终结的时间……
不知道,没有去深究过这件事,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就能想清楚,他们还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能拼尽一切战斗到把自己都打成一团云烟消散为止,永无止境拼下去,他们绝对会赢!绝对!丫们又不是混沌概念体,完全没有那么复杂的事情!
“轰嘭!”
撕裂星空的浩荡能量轰鸣声在侧面陡然爆发,辉转过头看向那道若狂暴的星河般奔涌而过的璀璨之光,看着七八颗灰暗的大星淹没在创世之杖闪耀的极致光辉下,看到无以计数的炮灰灰飞烟灭,他看着四面八方不断闪耀的光芒,不断爆发的能量,忽然紧张地搓了搓手——他就站在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干,其实并不然,他现在拼了命学着枫的样子一起撑着起源领域和元始领域。
事实证明他绝对是脑溢血才能做出这种操作,元始领域只用出十分之一的力量他就开始心跳加快高血压,头晕眼花带耳鸣,一口气没续上来他可能就白眼一翻昏过去了……不过好歹还是正常发挥着用处,把相当一部分冥界的战士困在了这里,其中就包括那七个——哦,现在是六个,刚刚创世之杖轰过去的时候带走了一个被摁在边缘狂殴中的家伙——巅峰六七转的家伙困在这里,正在进行史上第二惨烈的困兽斗。
他已经和司雨丫头说好了,等会儿让她一发创世之杖对准他的元始领域正中心轰下来,把他们烤熟了没问题,但是势必要把剩下那几个全都给烤穿为止!
目前来看还算顺利,只不过……
辉扭过头看向那团白色的恒星,它活动的速度还在加快,他不知道这个阶段要持续多久,不知道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会影响到什么,如果是安魂墙的安抚效果重新出现的话,他们就算撑着好几个领域也会在顷刻间就落入下风!
再者,如果真如枫所说,藏在内部那个混沌概念体的核心真的跑出来活动了……那一切就……不,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来说应该还能拼上一拼,虽然可以造成有效攻击的次数只剩下两次……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跟丫的拼了!
不过在丫蹦出来捣乱之前,总之先把冥界的家伙给清理干净再说!逮着一个往死里打!打死了换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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