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当年如果…
大河为何而流,生命为何而逝,虚空为何扯淡,起源天神为何当众“摸鱼”,混沌概念体为何“深居简出”,且听众神界观察者为你带来的《追溯起源之谜》,由众神界守护者为你倾情播报……
“我们不是来考古的啊!”
辉一巴掌掀飞了面前的垃圾堆,整个房间响起雷鸣般的动静,他一脸黑线的看着枫:“我们到底是进来做什么的啊?!为什么弄着弄着就变成追溯起源破事与那啥去了?”
云诺星拍开在面前飞来飞去的垃圾,用极端无奈的眼神看着他:“我寻思,这地儿既然都牵扯到了混沌概念体,那与起源破事有牵扯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吧,而且,事关这两个虚空最大破事的发展差不多都是这样子,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直接把这个世界扛回去?还是直接与可能存在于这里的混沌概念体宣战?”
“你觉得发生什么才是正常的?何为正常?”
辉:“……呃这个。”
“说到底,你觉得我们进来是来做什么的?”云诺星摊开手,看到辉冷汗横流的样子,继续道:“不知道,没错吧,我们有抱着明显的目的么?没有,打算跟混沌概念体玩硬碰硬?没有,见到最好绕道就跑,当然最好是见不到。”
“呃……”
“既然都没有,那不就只剩下与眼前有关的事了么?”目光在规则概念层里瞎晃了一会儿,云诺星低下头对辉叹息一声:“既然遇到了,也只有看看这个世界、这个虚空地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找一找,与起源相关的事,或者与它们相关的事——还是说,想要马上打道回府?且当无事发生?”
提起起源天神,目前最受他们关注的也只有起源天神留下的七百七十一条路,每一条“路”都牵扯甚大,而且并不显眼的藏匿在整个秩序虚空里,虽说有提醒基本汇聚在中上位面,但也没说下位面就完全与他们无关了,也许下位面也确实藏着什么——比如这一片虚空地域,至于为何会是混沌概念体的领域……嗐,谁知道,也许猜错了,这里与七七一并无关系,只是另一件与起源必然有关系的事儿,而且这件事,是当年虚空顶点的两群“东西”都掺和了进来的。
这地方就算他们没有掺和进来其实也没什么,该发生的事可能会照常发生,这个世界可能再持续以纪元为单位的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办法把这里置之不顾了——混沌概念体欸,要把这玩意放在下位面远疆,天知道会不会哪一天跳出来把秩序虚空一头撞得踉跄,然后再被冥界补上一刀,那就全都玩完了。
这座房间里藏有的东西层层筛选完毕也没能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不过,原本它也并没有真的正面告诉他们什么事,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在猜来猜去——情报不足,探索前路全靠脑补,在下位面这个世界内发现的有价值的事估计也差不多了,也没奢望随便踏足一个下位面世界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摸清楚,真正要了解这片虚空地域到底出了什么事,也许还得去中上位面看看。
“应该是没什么了。”辉撒手把东西往前方一扔,垃圾堆顿时乒铃乓啷一阵响,他拍打着双手对枫说道:“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也许其他层面还藏着什么东西。”
云诺星轻摇摇头:“此处规则概念层已被我探清,投映在现界空间内的空间,即是这座建筑内部的空间已经暴露在我眼中,我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规则概念层里存放信息的地方,顶层更接近‘深层’,那里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
司雨晃着脑袋没精打采从他面前晃过,听到这话猛的来了精神,连忙抓着他的肩膀:“要走了吗?要走了吗?赶紧离开这里吧?”
这丫头急切的表情把他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还在这里闹腾得厉害。”
司雨俏脸狠狠的跳了一下,脸色煞白:“……补课好头疼……补课好痛苦……不想探究历史,看到这里就……头疼……快走吧小星星。”
云诺星恍然,伸手摁着司雨的脑袋,偏头对辉说:“你两要不验证一下血脉、灵魂、自我构造规则是不是有部分共通的?”
辉正构建着传送门准备不走正门离开这里,听到这话人都傻了:“为什么?”
“两谁也不爱动脑,这丫头用脑过度的模样跟你简直是同一个痛苦姿势。”
辉与司雨:“……”
辉俊脸涨红狠狠的看着他:“我那是不爱动脑子么?!”
“我那是战术性休息!当盾牌的神生要有当盾牌的觉悟!不管是什么只要扛着就行了,但我没说一定要处理!打人和处理事儿都不是盾牌该干的事!”
云诺星:“……这很盾牌,那你刚刚难得动脑说了一大串分析怎么说?”
“手累了!不当盾了!我现在捡起来了又不带脑子了!”
可以,这很盾牌,他可没想过辉还能急得这样子解释,脑子和盾二选一,至于司雨……嗯,这丫头涨红着俏脸佯装凶狠的看着他,急得说不出话,这副模样除了可爱感爆表也没有别的杀伤力。
无视了两人一个比一个急的表情,云诺星翻了个白眼接过辉刚刚没构建完的传送门,掰扯两下把门打开,几秒后,眼前的空间洞开一个螺旋的大洞,一行四人慢慢走进了门里消失在这座“规则概念层入口”的建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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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预定的地点是在女孩的房屋里,一开眼就又见到了黄土搭建的“大棚”,再一次感觉到的割裂感让他们都别扭的挠着头。
“刚刚还在正常的世界里。”凤青凰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望着天边微微擦亮的窗外:“一下子又回到了文明发展退后几万年的地方,明明二者处于‘同一个地方’。”
“秩序世界的祸乱,很正常。”辉背靠在墙上晃着一条腿:“智慧生命惹出来的破事可从不会是纯粹的,也因此秩序世界的祸乱会相对比较‘精彩’,啊,这里的精彩不是褒义词——不像混沌与秩序的破事,混沌一波横推过来,秩序就莫得了,哪会出现这种明显是人为控制的灾难场景。”
“虚空前线也曾支离破碎过,也没见那会儿会发生发展层级退后的情况,顶多是到处都破破烂烂急需修补,费点儿小功夫就能处理好了。”辉咧着嘴,目光投向微微擦亮的天色:“下一步做什么?”
司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脑袋,抬起手让房间里的三人都把注意力转过去:“总之先睡一觉吧!”
云诺星偏头看天:“醒醒,天亮了。”
“唔……”司雨嘟着嘴委屈的看着他。
云诺星摁了摁这个丫头的脑袋:“想睡觉就回灵魂世界来吧。”
司雨肉眼可见的浑身一颤,本来还困倦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精神:这丫头是在灵魂世界里长毛长怕了,虽然她自己承认窝在灵魂世界里其实很舒服但也不想没事就窝进去,这门一进去,下次再出来是什么时候就不清楚了。
房间内四人简单的商议了一下,两丫头就地小憩一会儿,云诺星与辉两人继续探讨这个破地域的事情,“小天使”也偶尔会加入进来说上两句,三个人来来回回猜测这个虚空地域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天完全亮起来也没有摸到一个比较明确的答案,甚至越摸越模糊。
从天刚擦亮到天完全变得明亮用了整整两个小时,在时间一到的霎那,他们清楚的感觉到整座小城……村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苏醒过来了,完全统一,没有分毫之差。
“果然还是这种见鬼的情况。”如此怪异的一幕扯偏了云诺星他们的注意力,他扫视这座小城村,再看向这颗星球的其他地方,凡是同一时间天亮的,是全城完全天亮了,就会有人苏醒,而一苏醒就是整个小城村的人一同从梦里醒来,简直不要更加整齐。
“怪异的同步,不过只发生在睡觉与睡醒的时候。”辉远望的目光看到了很多地方,见到了许些不同:“同步的状态并不是一直保持的,其他时候该做什么都会做什么,没有完全统一的现象,但在夜晚降临睡觉时就会一同入眠,苏醒会统一苏醒——我说那丫头怎么让我们自备床铺,高位生命一晚不睡不也差不多么,合着是这个原因吗。”
“会不会与‘内部世界’有关?”“小天使”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在里面留一晚看看?”
云诺星摇摇头:“不,应该不会,二者之间并没有规则构造上相牵连的地方,如果两个世界真有联系会留下在我们看来非常明显的规则构造痕迹,不能切断只能隐藏——虽然这地域与两大破事有关,但这些世界明显不是出自他们之手,这些生命最高也只是天神境界,没有起源能量没有起源规则,做什么都瞒不过我们。”
“所以,只是‘外部世界’的情况,‘外部世界’本身独立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她思考的时候无意识的摆弄自己的羽翼:“范围足够大,又足够统一,所以,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的影响,比如一定时间必须要做什么事,这已经是规则上定死的无法撼动的定理。”
云诺星皱了皱眉:“有点可能,我们是外来者,还用了非常庞大的能量掩盖自己的存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也许没有办法认知到我们,所以也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影响,如果真与铭刻在规则概念层的规则有关,我们是感觉不到的,它就像空气一样随处可在,不会让人无时无刻在意。”
至于原因,莫非与混沌横行有关?生怕有人不听话溜出去惹出来一窝的混沌士兵?
果然还是哪里都奇奇怪怪的,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
微弱的骚动是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的,起初只是一些小声的惊呼,外头的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而有比较大的反应,不过并没有惊慌失措的感觉,更多是偏向疑惑,没过一会儿,声音也逐渐大了一些,楼上的女孩也慢慢的走到了门外。
云诺星与辉对视一眼,把两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喊起来,一块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女孩看到他们走出来也偏过头,对他们轻颔首,嗯,算是比较友善的。
这会儿小城村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很多人,家家户户的人都从大小房子里走出来,或手扶着门,或撑着篱笆看天上,也还陆陆续续有人从其他地方汇聚到这里,没有比较具体的聚集地点,下意识的凑在一起估计是觉得人多一些会比较安全,他们整齐划一的仰望着天上,微弱的碎语声透露出疑惑不解,比起刚开始,这会儿还有一些不安,云诺星他们也跟着抬起头,在那天空上,原本应该挂着一颗淡蓝色大火球的天空,此时被一团灰暗的光斑占据着,就像是一团笼罩着天空的云雾,当它从天边显现,然后缓缓横移而过时,整片空间里都响起了一阵低沉怪异的低语声,他们四个完全听不明白这骂骂咧咧的声音是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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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传来的细碎讨论与微弱不安声完全没有断开,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一道声音,周围的人只是讨论着那一片不应该出现的灰暗光斑是怎么回事。
“时间太短了。”女孩就在这种时候忽然开口了,仿佛在呢喃自语。
云诺星他们转过目光,都在心里哦了一声:普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些高位生命不一定不知道啊,现在她发出这种似乎明白什么的声音,那显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辉转了转眼珠子,他得想办法把话诈出来:“唔……太短啊,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过得挺久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外溜达的时间太长了,都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女孩骤然回过头,用充满怨念和不满的眼神看着他们,语气有点讥讽:“你们连‘混沌时期’都是不参战的状态吗,连七百一十七亿年前爆发的‘混沌时期’都忘了?上位面的人……呵……”
虽然辉成功把话给诈了出来,但是女孩对他们本来就接近零的好感度,估计要掉到负值下面去了——这话冒出来后女孩就看都不带看他们一眼了,面前其他人还在议论忽然出现的灰暗光斑是怎么回事,她可能在思考自己要做的事,而他们四个人,则沉默着在灵魂传讯内说起“混沌时期”这种听起来挺熟悉的完蛋玩意。
云诺星挠着头:“丫头,咱在那个什么大陆……那个就是……唔,五个纪元前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同样的什么时期,就是那个——”
“小天使”听着想了想,往他尘封五个纪元有多的记忆里瞄了一眼,道:“聚灵大陆,混乱时期,长空领导的前扭曲一族在他们的‘实验世界’,在聚灵大陆内整出来的玩意,当时我们协同战斗了一百天。”
“对了,是这个。”云诺星哦了一声,记忆这个小匣子只要找到了钥匙就会如同放出洪水般滚滚而出,他一下子就回想起那时在聚灵大陆上打混乱衍生体的事情,后来还拐了一个有灵智的混乱衍生体回众神界,也不知道它现在在众神界做什么。
“混乱时期……”辉摸了摸下巴,他琢磨着好像也听他们说过这件事:“把青君打自闭的那一百天?”
“……你总结得很到位。”
辉苦笑一声,那可不,他记得太清楚了,一行人汇合的时候青君看着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头铁莽穿虚空的真汉子中的真汉子,古皇界的全权主事者,只是战斗了区区一百天就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他可太印象深刻了。
“不过这时候提起这个,枫,你觉得混沌时期与混乱时期有关?乍一听名字就差一个字,但是应该不是这么算的吧,这两片虚空地域个内外隔离呢。”
云诺星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我是从另一个方面想到的——混乱衍生体你还记得吧,扭曲一族整出来的玩意,那是深渊死雾衍化体的阉割版,记得吧?”
辉使劲点头:“嗯嗯。”
“而深渊死雾衍化体,是混沌士兵、混沌构造体、混沌衍化体等的粗制滥造版本……”
“嗯……嗯?”辉猛的一怔:“卧槽你别告诉我这样层层递推回来,混乱时期其实约等于十分之……二三个混沌时期?”
那团灰暗的光斑是什么东西大伙儿都心知肚明,那玩意铁定的与混沌概念体有关,杠杠的有关,虚空里除了它们没谁能释放出如此“精致”而标准的灰暗云雾,似乎能吞噬整个虚空的秩序力量,直至把秩序虚空都碾成齑粉,这玩意他们遇上的次数算不得多,肯定没有深渊死雾那么多,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它也太过明显了,就那股气息杵在那里恨不得整个虚空的人都把目光转到它们身上,走哪都一尾黑烟迎风招展的样子,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混沌能量的作风啊!
“那是在虚空里强行投映在范围内现界空间中的画面,只要是这处虚空地域,无论是哪个地方都能看到这一团混沌能量,所以,恐怕真的整个虚空地域的人都能看到这一幅画面。”云诺星看着他说道。
“……我就说说。”辉轻咳一声,对着面前的女孩嘀咕道:“这次也是新的一轮满虚空乱战吗?”
“不然还能如何?”女孩都懒得回头看他们了,声音都冷了下来:“混沌时期爆发的时间本就不是定数,它们想做什么完全是它们说了算,更别提此次只间隔了短短七百亿年的时间,秩序大部分地方都没有恢复好,尤其是下位面!”
她说下位面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当它们出现的时候,虚空都将永无宁日!不想臣服于混沌白白死去,就只有奋不顾身的抗争!战斗!”
云诺星四人猛的点头:赞同,完全赞同!
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他们已经打了五个纪元未来还会一直打下去,无论是在秩序虚空的什么地方,见到混沌的力量,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那些考古、解谜的事情统统都先扔到一边去。
于是乎四人都撸起了袖子,气势冲天一副准备干仗的架势,把女孩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前跳出去,惊悚的回过头看向他们。
“总之肯定要干仗了,说吧,怎么打?往哪打?等它们打过来还是我们杀过去?”辉摩拳擦掌,他们还没把最强盛的气息迸发出来,那会要了这颗星球的老命,只是能量在体内奔涌爆发的动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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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皱起了眉头:“你们打算在下位面战斗?”
“是啊。”辉撇撇嘴:“有什么问题么?混沌力量当前,管它身处什么地方,打就是了。”
理所当然的回答,是符合他们自己风格的回答,但是女孩听了完全没明白,用异常古怪,十分古怪的表情看着他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忽然沉声道:“下位面可没有足够的条件与‘资源’给上位面的你们,就算你们想强行插足从我们这里获……”
“资源?条件?要啥资源条件?”辉皱了皱眉头,不耐的摆摆手:“怎的那么麻烦,行了行了,你们爱打不打,我们自己去。”
见到他们真的打算马上就动身,与她所知道的几种情况完全悖逆,让她再次神情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开口:“等一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摆出稍显平静的面容,摆出直言不讳的表情:“现在贸贸然冲出去,会让均匀‘分摊’到所有世界的力量被堵在门口,从而吸引混沌的全部力量……不止如此,甚至分到其他虚空地域的力量也会因此而汇聚过来此处围攻,我们没有那么多力量应付,就算光应付‘分摊’到自己头上的力量都已经十分勉强了,再吸引更多的火力过来,只会自寻灭亡。”
看到他们想说什么,女孩摆摆手:“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缺少常识,一根筋乱来,你们自己鲁莽乱来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是你们如果死了,已经转移到此处的混沌力量可不会就此退去,它们会干脆整合起来,这都是前人用命堆起来的教训……而且,其他世界,上中位面的人可不会前来支援!”
“我们,所有人,在虚空里都是孤立无援。”
辉一巴掌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夭寿,见到混沌能量凝聚有点上头了,忘了此处虚空地域内的秩序生命是内乱的状态……但是内乱到这种程度有点太……
不,并不离奇,其实并不离奇,仔细想想,如果外部的虚空地域没有他们强行让大部分秩序生命臣服,直接主导秩序与混沌的战争,也许……也许就会发展成如此的模样也说不定,在虚空里各自为战,互不支援,直到冥界人扛着刀枪剑戟指在自己家门上才会慌张应对。
不同的是,听女孩说,这里的混沌力量是分散应对所有秩序生命的,而冥界,从始至终都是一股浩荡无穷的洪流,只打算一波推平包围圈内的秩序虚空。
他能想到这一点,枫肯定也能想到:“枫,我突然就觉得有点庆幸,庆幸我们插手速度够快,当年如果还选择在众神界上观望的话,也许……”
“是……啊。”云诺星缓缓的仰起头看向灰暗的虚空:“也许,此时的现状就会成为我们要面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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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来考古的啊!”
辉一巴掌掀飞了面前的垃圾堆,整个房间响起雷鸣般的动静,他一脸黑线的看着枫:“我们到底是进来做什么的啊?!为什么弄着弄着就变成追溯起源破事与那啥去了?”
云诺星拍开在面前飞来飞去的垃圾,用极端无奈的眼神看着他:“我寻思,这地儿既然都牵扯到了混沌概念体,那与起源破事有牵扯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吧,而且,事关这两个虚空最大破事的发展差不多都是这样子,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直接把这个世界扛回去?还是直接与可能存在于这里的混沌概念体宣战?”
“你觉得发生什么才是正常的?何为正常?”
辉:“……呃这个。”
“说到底,你觉得我们进来是来做什么的?”云诺星摊开手,看到辉冷汗横流的样子,继续道:“不知道,没错吧,我们有抱着明显的目的么?没有,打算跟混沌概念体玩硬碰硬?没有,见到最好绕道就跑,当然最好是见不到。”
“呃……”
“既然都没有,那不就只剩下与眼前有关的事了么?”目光在规则概念层里瞎晃了一会儿,云诺星低下头对辉叹息一声:“既然遇到了,也只有看看这个世界、这个虚空地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找一找,与起源相关的事,或者与它们相关的事——还是说,想要马上打道回府?且当无事发生?”
提起起源天神,目前最受他们关注的也只有起源天神留下的七百七十一条路,每一条“路”都牵扯甚大,而且并不显眼的藏匿在整个秩序虚空里,虽说有提醒基本汇聚在中上位面,但也没说下位面就完全与他们无关了,也许下位面也确实藏着什么——比如这一片虚空地域,至于为何会是混沌概念体的领域……嗐,谁知道,也许猜错了,这里与七七一并无关系,只是另一件与起源必然有关系的事儿,而且这件事,是当年虚空顶点的两群“东西”都掺和了进来的。
这地方就算他们没有掺和进来其实也没什么,该发生的事可能会照常发生,这个世界可能再持续以纪元为单位的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办法把这里置之不顾了——混沌概念体欸,要把这玩意放在下位面远疆,天知道会不会哪一天跳出来把秩序虚空一头撞得踉跄,然后再被冥界补上一刀,那就全都玩完了。
这座房间里藏有的东西层层筛选完毕也没能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不过,原本它也并没有真的正面告诉他们什么事,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在猜来猜去——情报不足,探索前路全靠脑补,在下位面这个世界内发现的有价值的事估计也差不多了,也没奢望随便踏足一个下位面世界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摸清楚,真正要了解这片虚空地域到底出了什么事,也许还得去中上位面看看。
“应该是没什么了。”辉撒手把东西往前方一扔,垃圾堆顿时乒铃乓啷一阵响,他拍打着双手对枫说道:“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也许其他层面还藏着什么东西。”
云诺星轻摇摇头:“此处规则概念层已被我探清,投映在现界空间内的空间,即是这座建筑内部的空间已经暴露在我眼中,我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规则概念层里存放信息的地方,顶层更接近‘深层’,那里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
司雨晃着脑袋没精打采从他面前晃过,听到这话猛的来了精神,连忙抓着他的肩膀:“要走了吗?要走了吗?赶紧离开这里吧?”
这丫头急切的表情把他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还在这里闹腾得厉害。”
司雨俏脸狠狠的跳了一下,脸色煞白:“……补课好头疼……补课好痛苦……不想探究历史,看到这里就……头疼……快走吧小星星。”
云诺星恍然,伸手摁着司雨的脑袋,偏头对辉说:“你两要不验证一下血脉、灵魂、自我构造规则是不是有部分共通的?”
辉正构建着传送门准备不走正门离开这里,听到这话人都傻了:“为什么?”
“两谁也不爱动脑,这丫头用脑过度的模样跟你简直是同一个痛苦姿势。”
辉与司雨:“……”
辉俊脸涨红狠狠的看着他:“我那是不爱动脑子么?!”
“我那是战术性休息!当盾牌的神生要有当盾牌的觉悟!不管是什么只要扛着就行了,但我没说一定要处理!打人和处理事儿都不是盾牌该干的事!”
云诺星:“……这很盾牌,那你刚刚难得动脑说了一大串分析怎么说?”
“手累了!不当盾了!我现在捡起来了又不带脑子了!”
可以,这很盾牌,他可没想过辉还能急得这样子解释,脑子和盾二选一,至于司雨……嗯,这丫头涨红着俏脸佯装凶狠的看着他,急得说不出话,这副模样除了可爱感爆表也没有别的杀伤力。
无视了两人一个比一个急的表情,云诺星翻了个白眼接过辉刚刚没构建完的传送门,掰扯两下把门打开,几秒后,眼前的空间洞开一个螺旋的大洞,一行四人慢慢走进了门里消失在这座“规则概念层入口”的建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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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在正常的世界里。”凤青凰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望着天边微微擦亮的窗外:“一下子又回到了文明发展退后几万年的地方,明明二者处于‘同一个地方’。”
“秩序世界的祸乱,很正常。”辉背靠在墙上晃着一条腿:“智慧生命惹出来的破事可从不会是纯粹的,也因此秩序世界的祸乱会相对比较‘精彩’,啊,这里的精彩不是褒义词——不像混沌与秩序的破事,混沌一波横推过来,秩序就莫得了,哪会出现这种明显是人为控制的灾难场景。”
“虚空前线也曾支离破碎过,也没见那会儿会发生发展层级退后的情况,顶多是到处都破破烂烂急需修补,费点儿小功夫就能处理好了。”辉咧着嘴,目光投向微微擦亮的天色:“下一步做什么?”
司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脑袋,抬起手让房间里的三人都把注意力转过去:“总之先睡一觉吧!”
云诺星偏头看天:“醒醒,天亮了。”
“唔……”司雨嘟着嘴委屈的看着他。
云诺星摁了摁这个丫头的脑袋:“想睡觉就回灵魂世界来吧。”
司雨肉眼可见的浑身一颤,本来还困倦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精神:这丫头是在灵魂世界里长毛长怕了,虽然她自己承认窝在灵魂世界里其实很舒服但也不想没事就窝进去,这门一进去,下次再出来是什么时候就不清楚了。
房间内四人简单的商议了一下,两丫头就地小憩一会儿,云诺星与辉两人继续探讨这个破地域的事情,“小天使”也偶尔会加入进来说上两句,三个人来来回回猜测这个虚空地域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天完全亮起来也没有摸到一个比较明确的答案,甚至越摸越模糊。
从天刚擦亮到天完全变得明亮用了整整两个小时,在时间一到的霎那,他们清楚的感觉到整座小城……村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苏醒过来了,完全统一,没有分毫之差。
“果然还是这种见鬼的情况。”如此怪异的一幕扯偏了云诺星他们的注意力,他扫视这座小城村,再看向这颗星球的其他地方,凡是同一时间天亮的,是全城完全天亮了,就会有人苏醒,而一苏醒就是整个小城村的人一同从梦里醒来,简直不要更加整齐。
“怪异的同步,不过只发生在睡觉与睡醒的时候。”辉远望的目光看到了很多地方,见到了许些不同:“同步的状态并不是一直保持的,其他时候该做什么都会做什么,没有完全统一的现象,但在夜晚降临睡觉时就会一同入眠,苏醒会统一苏醒——我说那丫头怎么让我们自备床铺,高位生命一晚不睡不也差不多么,合着是这个原因吗。”
“会不会与‘内部世界’有关?”“小天使”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在里面留一晚看看?”
云诺星摇摇头:“不,应该不会,二者之间并没有规则构造上相牵连的地方,如果两个世界真有联系会留下在我们看来非常明显的规则构造痕迹,不能切断只能隐藏——虽然这地域与两大破事有关,但这些世界明显不是出自他们之手,这些生命最高也只是天神境界,没有起源能量没有起源规则,做什么都瞒不过我们。”
“所以,只是‘外部世界’的情况,‘外部世界’本身独立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她思考的时候无意识的摆弄自己的羽翼:“范围足够大,又足够统一,所以,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的影响,比如一定时间必须要做什么事,这已经是规则上定死的无法撼动的定理。”
云诺星皱了皱眉:“有点可能,我们是外来者,还用了非常庞大的能量掩盖自己的存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也许没有办法认知到我们,所以也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影响,如果真与铭刻在规则概念层的规则有关,我们是感觉不到的,它就像空气一样随处可在,不会让人无时无刻在意。”
至于原因,莫非与混沌横行有关?生怕有人不听话溜出去惹出来一窝的混沌士兵?
果然还是哪里都奇奇怪怪的,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
微弱的骚动是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的,起初只是一些小声的惊呼,外头的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而有比较大的反应,不过并没有惊慌失措的感觉,更多是偏向疑惑,没过一会儿,声音也逐渐大了一些,楼上的女孩也慢慢的走到了门外。
云诺星与辉对视一眼,把两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喊起来,一块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女孩看到他们走出来也偏过头,对他们轻颔首,嗯,算是比较友善的。
这会儿小城村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很多人,家家户户的人都从大小房子里走出来,或手扶着门,或撑着篱笆看天上,也还陆陆续续有人从其他地方汇聚到这里,没有比较具体的聚集地点,下意识的凑在一起估计是觉得人多一些会比较安全,他们整齐划一的仰望着天上,微弱的碎语声透露出疑惑不解,比起刚开始,这会儿还有一些不安,云诺星他们也跟着抬起头,在那天空上,原本应该挂着一颗淡蓝色大火球的天空,此时被一团灰暗的光斑占据着,就像是一团笼罩着天空的云雾,当它从天边显现,然后缓缓横移而过时,整片空间里都响起了一阵低沉怪异的低语声,他们四个完全听不明白这骂骂咧咧的声音是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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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短了。”女孩就在这种时候忽然开口了,仿佛在呢喃自语。
云诺星他们转过目光,都在心里哦了一声:普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些高位生命不一定不知道啊,现在她发出这种似乎明白什么的声音,那显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辉转了转眼珠子,他得想办法把话诈出来:“唔……太短啊,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过得挺久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外溜达的时间太长了,都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女孩骤然回过头,用充满怨念和不满的眼神看着他们,语气有点讥讽:“你们连‘混沌时期’都是不参战的状态吗,连七百一十七亿年前爆发的‘混沌时期’都忘了?上位面的人……呵……”
虽然辉成功把话给诈了出来,但是女孩对他们本来就接近零的好感度,估计要掉到负值下面去了——这话冒出来后女孩就看都不带看他们一眼了,面前其他人还在议论忽然出现的灰暗光斑是怎么回事,她可能在思考自己要做的事,而他们四个人,则沉默着在灵魂传讯内说起“混沌时期”这种听起来挺熟悉的完蛋玩意。
云诺星挠着头:“丫头,咱在那个什么大陆……那个就是……唔,五个纪元前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同样的什么时期,就是那个——”
“小天使”听着想了想,往他尘封五个纪元有多的记忆里瞄了一眼,道:“聚灵大陆,混乱时期,长空领导的前扭曲一族在他们的‘实验世界’,在聚灵大陆内整出来的玩意,当时我们协同战斗了一百天。”
“对了,是这个。”云诺星哦了一声,记忆这个小匣子只要找到了钥匙就会如同放出洪水般滚滚而出,他一下子就回想起那时在聚灵大陆上打混乱衍生体的事情,后来还拐了一个有灵智的混乱衍生体回众神界,也不知道它现在在众神界做什么。
“混乱时期……”辉摸了摸下巴,他琢磨着好像也听他们说过这件事:“把青君打自闭的那一百天?”
“……你总结得很到位。”
辉苦笑一声,那可不,他记得太清楚了,一行人汇合的时候青君看着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头铁莽穿虚空的真汉子中的真汉子,古皇界的全权主事者,只是战斗了区区一百天就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他可太印象深刻了。
“不过这时候提起这个,枫,你觉得混沌时期与混乱时期有关?乍一听名字就差一个字,但是应该不是这么算的吧,这两片虚空地域个内外隔离呢。”
云诺星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我是从另一个方面想到的——混乱衍生体你还记得吧,扭曲一族整出来的玩意,那是深渊死雾衍化体的阉割版,记得吧?”
辉使劲点头:“嗯嗯。”
“而深渊死雾衍化体,是混沌士兵、混沌构造体、混沌衍化体等的粗制滥造版本……”
“嗯……嗯?”辉猛的一怔:“卧槽你别告诉我这样层层递推回来,混乱时期其实约等于十分之……二三个混沌时期?”
那团灰暗的光斑是什么东西大伙儿都心知肚明,那玩意铁定的与混沌概念体有关,杠杠的有关,虚空里除了它们没谁能释放出如此“精致”而标准的灰暗云雾,似乎能吞噬整个虚空的秩序力量,直至把秩序虚空都碾成齑粉,这玩意他们遇上的次数算不得多,肯定没有深渊死雾那么多,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它也太过明显了,就那股气息杵在那里恨不得整个虚空的人都把目光转到它们身上,走哪都一尾黑烟迎风招展的样子,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混沌能量的作风啊!
“那是在虚空里强行投映在范围内现界空间中的画面,只要是这处虚空地域,无论是哪个地方都能看到这一团混沌能量,所以,恐怕真的整个虚空地域的人都能看到这一幅画面。”云诺星看着他说道。
“……我就说说。”辉轻咳一声,对着面前的女孩嘀咕道:“这次也是新的一轮满虚空乱战吗?”
“不然还能如何?”女孩都懒得回头看他们了,声音都冷了下来:“混沌时期爆发的时间本就不是定数,它们想做什么完全是它们说了算,更别提此次只间隔了短短七百亿年的时间,秩序大部分地方都没有恢复好,尤其是下位面!”
她说下位面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当它们出现的时候,虚空都将永无宁日!不想臣服于混沌白白死去,就只有奋不顾身的抗争!战斗!”
云诺星四人猛的点头:赞同,完全赞同!
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他们已经打了五个纪元未来还会一直打下去,无论是在秩序虚空的什么地方,见到混沌的力量,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那些考古、解谜的事情统统都先扔到一边去。
于是乎四人都撸起了袖子,气势冲天一副准备干仗的架势,把女孩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前跳出去,惊悚的回过头看向他们。
“总之肯定要干仗了,说吧,怎么打?往哪打?等它们打过来还是我们杀过去?”辉摩拳擦掌,他们还没把最强盛的气息迸发出来,那会要了这颗星球的老命,只是能量在体内奔涌爆发的动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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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皱起了眉头:“你们打算在下位面战斗?”
“是啊。”辉撇撇嘴:“有什么问题么?混沌力量当前,管它身处什么地方,打就是了。”
理所当然的回答,是符合他们自己风格的回答,但是女孩听了完全没明白,用异常古怪,十分古怪的表情看着他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忽然沉声道:“下位面可没有足够的条件与‘资源’给上位面的你们,就算你们想强行插足从我们这里获……”
“资源?条件?要啥资源条件?”辉皱了皱眉头,不耐的摆摆手:“怎的那么麻烦,行了行了,你们爱打不打,我们自己去。”
见到他们真的打算马上就动身,与她所知道的几种情况完全悖逆,让她再次神情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开口:“等一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摆出稍显平静的面容,摆出直言不讳的表情:“现在贸贸然冲出去,会让均匀‘分摊’到所有世界的力量被堵在门口,从而吸引混沌的全部力量……不止如此,甚至分到其他虚空地域的力量也会因此而汇聚过来此处围攻,我们没有那么多力量应付,就算光应付‘分摊’到自己头上的力量都已经十分勉强了,再吸引更多的火力过来,只会自寻灭亡。”
看到他们想说什么,女孩摆摆手:“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缺少常识,一根筋乱来,你们自己鲁莽乱来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是你们如果死了,已经转移到此处的混沌力量可不会就此退去,它们会干脆整合起来,这都是前人用命堆起来的教训……而且,其他世界,上中位面的人可不会前来支援!”
“我们,所有人,在虚空里都是孤立无援。”
辉一巴掌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夭寿,见到混沌能量凝聚有点上头了,忘了此处虚空地域内的秩序生命是内乱的状态……但是内乱到这种程度有点太……
不,并不离奇,其实并不离奇,仔细想想,如果外部的虚空地域没有他们强行让大部分秩序生命臣服,直接主导秩序与混沌的战争,也许……也许就会发展成如此的模样也说不定,在虚空里各自为战,互不支援,直到冥界人扛着刀枪剑戟指在自己家门上才会慌张应对。
不同的是,听女孩说,这里的混沌力量是分散应对所有秩序生命的,而冥界,从始至终都是一股浩荡无穷的洪流,只打算一波推平包围圈内的秩序虚空。
他能想到这一点,枫肯定也能想到:“枫,我突然就觉得有点庆幸,庆幸我们插手速度够快,当年如果还选择在众神界上观望的话,也许……”
“是……啊。”云诺星缓缓的仰起头看向灰暗的虚空:“也许,此时的现状就会成为我们要面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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