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八面玲珑
虽说是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但是来的人并不多,四桌酒席就刚刚好坐的满满当当。这些人里,除了近亲也就是曾经在学校教书的那些老伙计们,他们能够不辞奔波的赶来为他祝寿,老爷子哪怕现在就去了,心里也是没有遗憾的了!
四桌酒席里,儿女们占了一桌,那些近亲一桌,孙子孙女儿们一桌,而他自己,则带着王珃玏和那些老伙计们坐在了一起。不是他厚此薄彼,而是那三桌人一年到头都能见着面,但是这些个老朋友们,分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赶在他七十大寿上才重新聚在了一块儿,这一次相的相聚恐怕就是最后一次了啊!
一位戴着老花镜,将半头银丝高高盘起,着一身天鹅绒旗袍的妇人巡视了一圈桌面后,摘下老花镜,用半新的帕子轻拭眼角,声音哽咽道:“上个月,教历史的老林,突发脑溢血没能抢救的过来,走了!”说罢又戴上老花镜,但是声音里还是沙哑:“放在以前啊!一张桌子都不够我们坐,可是现在,能来的都来了,一张桌子还是空落落的!”忍不住,还是用手帕捂住了眼睛。
坐那老妇人旁边的,是一位穿着旧式中山装的老者,看起来约莫七十有多,在那老妇人说完后便接上了话茬儿:“这次啊!你七十寿辰我还能来,下一次你老刘头要是过八十大寿,我恐怕就在土里埋着了!”
“谁说不是呢,我这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了,这个寿辰过完了恐怕也就到头了啊!你们这次来也算了了我的一个心愿,我也不求别的,只别临了了还要带着遗憾进棺材里!”别看老爷子平时硬气的很,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红了眼眶。
王珃玏听了一圈下来,也是眼睛鼻头红红的,她当然不希望外公走,但这人的生老病死最是强求不得,只是私心里还是无法接受二十多年后外公病逝的事实。
“外公不会死,外公长命百岁”字字清晰,声音里头还带着哭腔。
一桌的老人家都被王珃玏的话逗笑了,刚刚那种低沉的气氛得到了缓和。
“好!好!好!外公长命百岁,看着我家玏玏长大,然后结婚生子!”一边说着哄人的话,一边擦掉王珃玏脸上的泪水,真是没有白疼这丫头啊!
老爷子的这句话惹得在坐的众人哄堂大笑!王珃玏旁边坐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约七十左右。用她枯燥的手摸了摸王珃玏的头,冲着老爷子笑道:“这是你孙女儿?多大啦?长的可真水灵,看着也伶俐的很!”
老爷子挺了挺腰板儿,颇为自豪的看着那个老妇人,似乎那人夸奖的,就是他一般!“这是我外孙女儿玏玏,小芸家的孩子!玏玏,这是你姚奶奶!”
“姚奶奶好!外公!外公!这个奶奶跟咱们家的观音菩萨好像啊!”三岁的外表,三十岁的口才,于无形中拍马屁,哄人妥妥的!
而姚奶奶的表情,用笑得跟花儿一样来形是再贴切不过了!“好!好!好!你也好!原来是小芸的闺女儿啊,难怪这么机灵。这长的可真好看,就跟菩萨身边的童女儿似的!”
之前,头一个说话的那个老妇人,接上姚奶奶的话头,向着王珃玏招了招手,笑道:“快!小童女,快过来我这边给我瞧瞧,这菩萨的童女到底是长的什么个样子!”
说着无心,可却把王珃玏这个当事人闹了个大红脸,难道前世的时候自己也经历过这样一幕吗?吐槽归吐槽,王珃玏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任由那个老妇人将自己抱起来在她的腿上坐下。
“玏玏,这是你周奶奶,快叫人!”
“周奶奶好!奶奶你真好看!”作为一个重生人士,王珃玏深知要怎样讨好一个老人家,像这种恭维的话,不要钱而且效果好,自然是大把大把的往外蹦。
哪个女人不爱听别人夸她漂亮,即使是老人家,也不例外。那个周奶奶一听这话,立刻心肝宝贝的将王珃玏搂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呦喂!可真招人稀罕,你这张小嘴儿,是不是抹了蜜糖了?嗯?”
深谙讨好之道的王珃玏一捂嘴巴,状似害羞的说道:“就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说罢,用手比了一个小拇指甲盖的大小“喏,就这么点点!”
王珃玏说的认真,但是一桌的爷爷奶奶却早已是乐不可支了。
“真是一个开心果,不怪你外公这么疼你,要是我,我也要多疼些的!”周奶奶笑道:“玏玏是吧?奶奶家啊有一个小哥哥,跟你差不多大,要不你以后就给奶奶做孙媳妇儿吧?”
估计姚奶奶和周奶奶年轻的时候经常斗嘴,所以到老了也改不掉这么个毛病,听周奶奶这么一说,立刻就呛上了:“怎么就给你做孙媳妇了,我家那小子也跟玏玏一边大,我看玏玏给我做孙媳妇就挺好的!”
王珃玏无语望天,真搞不懂,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到处给人说媒呢?即使是大学教授也不例外?但是你们要搞搞清楚啊,她才三岁呐!说媒?这也太早了吧?做童养媳啊?
眼看两个老人家为了王珃玏的归属权而吵得不可开交,刘老爷子可不干了!:“我说你们俩这是干嘛呢?菜市场买猪肉呐还你的我的?我家玏玏谁也不给,她还小,我还想多留她两年陪陪我呢!”说着一把抱起王珃玏,宣示着所有权!
这边说话,其他桌的人自然能够听得见,对于自家闺女儿能这么抢手,刘芸深深地有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毕竟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夸,就感觉所有从别人嘴里吐出的对自家孩子夸奖的话,都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刘芸也不例外。
一屋子的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着,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饭后,家住的近的都三三两两的往家走,住的远的也正准备走了。而村口,老爷子正和一众老伙计依依惜别着。
“明年,就到小周和老梁头你们的七十岁寿辰了,只要还没有踏进棺材里,明年我一定到!”王珃玏感慨万千,这大概是世间上最重的承诺了吧!
“好!我们等着你!”
夕阳下,几位老人相互握着手,用生命,约定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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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桌酒席里,儿女们占了一桌,那些近亲一桌,孙子孙女儿们一桌,而他自己,则带着王珃玏和那些老伙计们坐在了一起。不是他厚此薄彼,而是那三桌人一年到头都能见着面,但是这些个老朋友们,分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赶在他七十大寿上才重新聚在了一块儿,这一次相的相聚恐怕就是最后一次了啊!
一位戴着老花镜,将半头银丝高高盘起,着一身天鹅绒旗袍的妇人巡视了一圈桌面后,摘下老花镜,用半新的帕子轻拭眼角,声音哽咽道:“上个月,教历史的老林,突发脑溢血没能抢救的过来,走了!”说罢又戴上老花镜,但是声音里还是沙哑:“放在以前啊!一张桌子都不够我们坐,可是现在,能来的都来了,一张桌子还是空落落的!”忍不住,还是用手帕捂住了眼睛。
坐那老妇人旁边的,是一位穿着旧式中山装的老者,看起来约莫七十有多,在那老妇人说完后便接上了话茬儿:“这次啊!你七十寿辰我还能来,下一次你老刘头要是过八十大寿,我恐怕就在土里埋着了!”
“谁说不是呢,我这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了,这个寿辰过完了恐怕也就到头了啊!你们这次来也算了了我的一个心愿,我也不求别的,只别临了了还要带着遗憾进棺材里!”别看老爷子平时硬气的很,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红了眼眶。
王珃玏听了一圈下来,也是眼睛鼻头红红的,她当然不希望外公走,但这人的生老病死最是强求不得,只是私心里还是无法接受二十多年后外公病逝的事实。
“外公不会死,外公长命百岁”字字清晰,声音里头还带着哭腔。
一桌的老人家都被王珃玏的话逗笑了,刚刚那种低沉的气氛得到了缓和。
“好!好!好!外公长命百岁,看着我家玏玏长大,然后结婚生子!”一边说着哄人的话,一边擦掉王珃玏脸上的泪水,真是没有白疼这丫头啊!
老爷子的这句话惹得在坐的众人哄堂大笑!王珃玏旁边坐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约七十左右。用她枯燥的手摸了摸王珃玏的头,冲着老爷子笑道:“这是你孙女儿?多大啦?长的可真水灵,看着也伶俐的很!”
老爷子挺了挺腰板儿,颇为自豪的看着那个老妇人,似乎那人夸奖的,就是他一般!“这是我外孙女儿玏玏,小芸家的孩子!玏玏,这是你姚奶奶!”
“姚奶奶好!外公!外公!这个奶奶跟咱们家的观音菩萨好像啊!”三岁的外表,三十岁的口才,于无形中拍马屁,哄人妥妥的!
而姚奶奶的表情,用笑得跟花儿一样来形是再贴切不过了!“好!好!好!你也好!原来是小芸的闺女儿啊,难怪这么机灵。这长的可真好看,就跟菩萨身边的童女儿似的!”
之前,头一个说话的那个老妇人,接上姚奶奶的话头,向着王珃玏招了招手,笑道:“快!小童女,快过来我这边给我瞧瞧,这菩萨的童女到底是长的什么个样子!”
说着无心,可却把王珃玏这个当事人闹了个大红脸,难道前世的时候自己也经历过这样一幕吗?吐槽归吐槽,王珃玏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任由那个老妇人将自己抱起来在她的腿上坐下。
“玏玏,这是你周奶奶,快叫人!”
“周奶奶好!奶奶你真好看!”作为一个重生人士,王珃玏深知要怎样讨好一个老人家,像这种恭维的话,不要钱而且效果好,自然是大把大把的往外蹦。
哪个女人不爱听别人夸她漂亮,即使是老人家,也不例外。那个周奶奶一听这话,立刻心肝宝贝的将王珃玏搂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呦喂!可真招人稀罕,你这张小嘴儿,是不是抹了蜜糖了?嗯?”
深谙讨好之道的王珃玏一捂嘴巴,状似害羞的说道:“就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说罢,用手比了一个小拇指甲盖的大小“喏,就这么点点!”
王珃玏说的认真,但是一桌的爷爷奶奶却早已是乐不可支了。
“真是一个开心果,不怪你外公这么疼你,要是我,我也要多疼些的!”周奶奶笑道:“玏玏是吧?奶奶家啊有一个小哥哥,跟你差不多大,要不你以后就给奶奶做孙媳妇儿吧?”
估计姚奶奶和周奶奶年轻的时候经常斗嘴,所以到老了也改不掉这么个毛病,听周奶奶这么一说,立刻就呛上了:“怎么就给你做孙媳妇了,我家那小子也跟玏玏一边大,我看玏玏给我做孙媳妇就挺好的!”
王珃玏无语望天,真搞不懂,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到处给人说媒呢?即使是大学教授也不例外?但是你们要搞搞清楚啊,她才三岁呐!说媒?这也太早了吧?做童养媳啊?
眼看两个老人家为了王珃玏的归属权而吵得不可开交,刘老爷子可不干了!:“我说你们俩这是干嘛呢?菜市场买猪肉呐还你的我的?我家玏玏谁也不给,她还小,我还想多留她两年陪陪我呢!”说着一把抱起王珃玏,宣示着所有权!
这边说话,其他桌的人自然能够听得见,对于自家闺女儿能这么抢手,刘芸深深地有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毕竟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夸,就感觉所有从别人嘴里吐出的对自家孩子夸奖的话,都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刘芸也不例外。
一屋子的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着,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饭后,家住的近的都三三两两的往家走,住的远的也正准备走了。而村口,老爷子正和一众老伙计依依惜别着。
“明年,就到小周和老梁头你们的七十岁寿辰了,只要还没有踏进棺材里,明年我一定到!”王珃玏感慨万千,这大概是世间上最重的承诺了吧!
“好!我们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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