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亡音乐盒-4
这一路林炎有点儿心里打鼓。从前跟着萧越出去,那都是狐假虎威,顶着萧越国安部的名头去找当事人问话。可现在面对何仰该说什么?难道要说“你好,我压根不是国安部的,我就是多管闲事过来问问”?
林炎自我代入一下,简直觉得何仰不给他扔出去都算何仰脾气好。
何仰家不算难找。按图索骥之后,林炎按了门铃。没过多久,门开,五十多岁威严摄人的男子将林炎上下打量一番,“林炎?”
与王劲川的随和不同,何仰身上明显带着常年身处高位而养出的咄咄逼人的气势。林炎彬彬有礼道:“何部长您好,我是林炎。我想来看看何亦尧小朋友。”
何仰的手依然搭在门框上,没让林炎进去,“他还不知道思尧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
林炎微笑,“明白。我不会向他提及此事的。”
何仰这才满心皆备放下了手,让林炎进门。林炎视线一扫,注意到何仰即使在家,也没解下配枪。
何亦尧正在房间里拿平板电脑玩消消乐。
林炎慢慢走到何亦尧房间门口,先是在门口站了会儿,等何亦尧注意到他,林炎才跟何亦尧挥挥手打招呼,“你好,亦尧。我是……林老师。”
何亦尧仰头看着林炎,很乖地说:“你好。”然后又问,“你是老师,你为什么不在学校里呢?”
林炎走到何亦尧身前蹲下,仰视着他,“今天亦尧提前回家,老师也想提前回家呀。”
何亦尧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一串小熊消掉,响起欢快的系统音。
林炎放慢语速,“老师有些事情想和亦尧聊聊,可以吗?”
何亦尧看看林炎,把平板电脑放到一边,“嗯。”
总算这个小鬼不难搞。林炎松了口气,问道:“你的妹妹,思尧,你平时经常和她玩吗?”
何亦尧点头。
林炎又问,“那思尧有没有和你说起过,她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比如她的老师,她的同学,她每天做了什么,她收到了什么礼物?”
何亦尧想了想,说:“她说她有一个同学吃了一根胶棒,还有一个同学吃了一根蜡笔。我告诉她那些不能吃,不要吃奇怪的东西。她还说有个小哥哥给了她一个发夹,她很喜欢。”
林炎循循善诱,“什么小哥哥,是她的同学吗?”
何亦尧说:“应该不是。她说是隔着栅栏给她的。”
林炎立刻想起案发现场的照片。
何思尧头上确实戴着一个小熊发夹!
小熊发夹、小熊音乐盒、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诡异的巧合几乎让林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林炎搓搓发冷的手腕,正想继续问些什么,何亦尧突然问林炎,“思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炎一惊。没等林炎答话,一直站在门口的何仰快步走来,对何亦尧说:“林老师很忙,该走了。”
何仰这是明明白白谢客。林炎虽想再问,也明白继续下去不太合适,于是起身,对何亦尧笑笑,“林老师该走啦,亦尧要听爷爷的话哦。”
何亦尧依然睁大眼睛看着林炎,“是不是啊?”
都说兄弟姐妹之间会有心灵感应,可能何亦尧已经接收到并不乐观的感知了。林炎笑得愈发勉强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谎,也知道当着何仰的面,肯定不能对他说实话。
何仰俯身拍拍何亦尧的肩膀,“想什么呢小子!刚才那关过去了吗?爷爷找林老师说几句话,你先自己玩,知道吗?”
何亦尧又看了林炎一眼,然后拿起平板电脑,继续玩游戏。
两个大人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何仰背着手,昂着下巴,工作中习惯性的压迫感藏都藏不住,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对林炎说:“我孙女这件事情既然交到你们手里,你们就都打起精神好好办着。”
林炎心说交到萧越手里又不是交到我手里,我又没有你们的编制又不享受你们的福利……哦倒是也享受了,拿人手短,章鱼实验室都给我了。于是低了低头,“放心吧何部长,我们会尽力的。”
“不是让你们尽力,”何仰眼睛一瞪,“是让你们一定办好。”
这要是立下军令状,那就相当于给萧越挖坑。林炎才没那么傻,立马转移话题,“何部长,我还得去找其他人问话,就先走了。您……节哀。”
何仰原本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听到林炎这句,眼神略微松动,叹气着摆摆手,“去吧。”
林炎下楼,在一楼大堂的窗口坐着吹风,心想,累得慌。
这幕后黑手明明做事干净,却总会故意留一条让人抓不住的尾巴,就像在把所有人耍着玩儿一样。林炎好像突然明白过来letthegamebegin是什么意思。这一切可能真的只是他的游戏。
他就是想找人玩玩而已。
马如月的手串、何思尧的小熊发夹,林炎甚至觉得就算真的找那个给何思尧发夹的小男孩,极大概率小男孩也说不清发夹是哪儿来的。
发夹很可能就和那条手串一样,只是幕后黑手的符号。
他在说,谢谢你参加游戏,这是送给你的纪念品。
林炎坐了会儿,给萧越打电话,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学校系统被黑过,那个叫车订单也被黑过,但我们追查不出地址,真是国安部的奇耻大辱。”萧越说完,又问林炎,“陈嘉穆说你回实验室了?”
林炎敷衍地答应一声,心想这可怎么糊弄过去。音乐盒还在萧越车里,又不能说回实验室研究音乐盒。还有小熊发夹的事儿……想查学校监控又要怎么解释。电话对面隐约传来一个陌生声音,“老萧你倒也不必当我们部门的黑粉。虽然追查不出源头ip,但是好像……”
萧越问,“好像什么?”
陌生声音停了停,又说:“好像这个源头又有所行动了。”
林炎登时警觉起来。萧越的声音离话筒远了些,“能查出他攻击的ip地址吗?”
一阵难熬的沉默。听筒中只传来速度极快的敲击键盘声。
“紫竹庭院a区1502。等我查查户主信息……”
林炎闻此,心脏狂跳。
是何仰家!
林炎甚至来不及挂断电话,拔脚就往电梯奔去。一楼电梯中恰好有人出来,林炎进了电梯,连续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停了半天,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合上。
1……2……3……
林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祈祷,快点,快点,快点上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电话另一边更是兵荒马乱。
“天啊这是何部长家。”
萧越努力压着声音,“能拦截吗?”
“我,我不知道……你快,你快——”
电话突兀断掉。
“叮”的一声提示音,十五楼到。林炎大步奔到1502门口,咣咣拍门,“何部长!何部长快开门!”
门内没有反应。
林炎心急火燎,按了几下门铃,又继续拍门。门铃叮咚,接下来的几秒漫长得如同好几年。
何仰终于前来开门,皱眉看着林炎,“你……”
林炎二话不说,推开何仰直闯进去,将何仰恼怒的喊声甩在身后置若罔闻,一直冲进何亦尧的房间。
平板电脑屏幕上还是消消乐,bgm却变了。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林炎抢过平板电脑,立刻按下锁屏键。
“……跳呀跳呀,一二一。”
竟然没有反应!
林炎连手都开始发抖,哆嗦着长按锁屏键,又按音量键,可音乐始终不肯停下。
“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
林炎反应奇快,立刻掀开床上的被子,将平板电脑扔进被窝里,死死捂住。
声音终于消失。
林炎不敢松懈,又跑回何亦尧跟前,蹲下拍拍他的脸,“亦尧!亦尧你怎么样?”
何亦尧呆呆看着林炎。
林炎的心沉了下去,继续啪啪地拍他的脸,“何亦尧!醒醒!”
又过几秒,何亦尧像是被打疼了似的,委屈地摸摸脸,“林老师,你干什么啊?”
林炎这才松了口气,抹抹额头的汗,往后一仰,坐在地上。
这一天可累死了。净跑酷了。
何仰站在门口,几乎是火冒三丈,“林炎!你到底干什么呢!”
林炎连解释都嫌费劲儿,同时也纳闷萧越的电话怎么还没打过来,“早上的事情……刚才差点又发生了一遍。萧越给您打电话了吗?”
何仰被林炎提醒,摸摸口袋,回头找了找,然后自沙发上拿起手机。
林炎心里吐槽,幸亏没等萧越打电话,不然可就凉了。
何仰将电话打了回去。虽然刚被林炎惹怒,但打电话时依然喜怒不形于色,架势拿得很足。“什么事,说。”
何仰跟林炎有段距离,电话中讲了什么林炎一丁点儿也没偷听到。何仰听着,瞄了林炎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没事。”停了一会儿,又说:“林炎在我这儿。已经没事了。”
林炎,“???”
真是当代中山狼。我救你孙子,你转头把我给卖了。
半小时后,紫竹庭院门口。
林炎在路边坐着,一辆车缓缓停在林炎跟前。车中来人开门下车,然后车门“嘭”地合上。
林炎在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
萧越走到林炎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林炎抬头,没站起来。
萧越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炎觉得萧越好像有点不高兴。两人就这么僵持许久,萧越率先打破沉默,“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还真有。
林炎可怜兮兮眨眨眼睛,就像在外流浪三天的小狗,“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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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自我代入一下,简直觉得何仰不给他扔出去都算何仰脾气好。
何仰家不算难找。按图索骥之后,林炎按了门铃。没过多久,门开,五十多岁威严摄人的男子将林炎上下打量一番,“林炎?”
与王劲川的随和不同,何仰身上明显带着常年身处高位而养出的咄咄逼人的气势。林炎彬彬有礼道:“何部长您好,我是林炎。我想来看看何亦尧小朋友。”
何仰的手依然搭在门框上,没让林炎进去,“他还不知道思尧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
林炎微笑,“明白。我不会向他提及此事的。”
何仰这才满心皆备放下了手,让林炎进门。林炎视线一扫,注意到何仰即使在家,也没解下配枪。
何亦尧正在房间里拿平板电脑玩消消乐。
林炎慢慢走到何亦尧房间门口,先是在门口站了会儿,等何亦尧注意到他,林炎才跟何亦尧挥挥手打招呼,“你好,亦尧。我是……林老师。”
何亦尧仰头看着林炎,很乖地说:“你好。”然后又问,“你是老师,你为什么不在学校里呢?”
林炎走到何亦尧身前蹲下,仰视着他,“今天亦尧提前回家,老师也想提前回家呀。”
何亦尧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一串小熊消掉,响起欢快的系统音。
林炎放慢语速,“老师有些事情想和亦尧聊聊,可以吗?”
何亦尧看看林炎,把平板电脑放到一边,“嗯。”
总算这个小鬼不难搞。林炎松了口气,问道:“你的妹妹,思尧,你平时经常和她玩吗?”
何亦尧点头。
林炎又问,“那思尧有没有和你说起过,她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比如她的老师,她的同学,她每天做了什么,她收到了什么礼物?”
何亦尧想了想,说:“她说她有一个同学吃了一根胶棒,还有一个同学吃了一根蜡笔。我告诉她那些不能吃,不要吃奇怪的东西。她还说有个小哥哥给了她一个发夹,她很喜欢。”
林炎循循善诱,“什么小哥哥,是她的同学吗?”
何亦尧说:“应该不是。她说是隔着栅栏给她的。”
林炎立刻想起案发现场的照片。
何思尧头上确实戴着一个小熊发夹!
小熊发夹、小熊音乐盒、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诡异的巧合几乎让林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林炎搓搓发冷的手腕,正想继续问些什么,何亦尧突然问林炎,“思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炎一惊。没等林炎答话,一直站在门口的何仰快步走来,对何亦尧说:“林老师很忙,该走了。”
何仰这是明明白白谢客。林炎虽想再问,也明白继续下去不太合适,于是起身,对何亦尧笑笑,“林老师该走啦,亦尧要听爷爷的话哦。”
何亦尧依然睁大眼睛看着林炎,“是不是啊?”
都说兄弟姐妹之间会有心灵感应,可能何亦尧已经接收到并不乐观的感知了。林炎笑得愈发勉强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谎,也知道当着何仰的面,肯定不能对他说实话。
何仰俯身拍拍何亦尧的肩膀,“想什么呢小子!刚才那关过去了吗?爷爷找林老师说几句话,你先自己玩,知道吗?”
何亦尧又看了林炎一眼,然后拿起平板电脑,继续玩游戏。
两个大人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何仰背着手,昂着下巴,工作中习惯性的压迫感藏都藏不住,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对林炎说:“我孙女这件事情既然交到你们手里,你们就都打起精神好好办着。”
林炎心说交到萧越手里又不是交到我手里,我又没有你们的编制又不享受你们的福利……哦倒是也享受了,拿人手短,章鱼实验室都给我了。于是低了低头,“放心吧何部长,我们会尽力的。”
“不是让你们尽力,”何仰眼睛一瞪,“是让你们一定办好。”
这要是立下军令状,那就相当于给萧越挖坑。林炎才没那么傻,立马转移话题,“何部长,我还得去找其他人问话,就先走了。您……节哀。”
何仰原本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听到林炎这句,眼神略微松动,叹气着摆摆手,“去吧。”
林炎下楼,在一楼大堂的窗口坐着吹风,心想,累得慌。
这幕后黑手明明做事干净,却总会故意留一条让人抓不住的尾巴,就像在把所有人耍着玩儿一样。林炎好像突然明白过来letthegamebegin是什么意思。这一切可能真的只是他的游戏。
他就是想找人玩玩而已。
马如月的手串、何思尧的小熊发夹,林炎甚至觉得就算真的找那个给何思尧发夹的小男孩,极大概率小男孩也说不清发夹是哪儿来的。
发夹很可能就和那条手串一样,只是幕后黑手的符号。
他在说,谢谢你参加游戏,这是送给你的纪念品。
林炎坐了会儿,给萧越打电话,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学校系统被黑过,那个叫车订单也被黑过,但我们追查不出地址,真是国安部的奇耻大辱。”萧越说完,又问林炎,“陈嘉穆说你回实验室了?”
林炎敷衍地答应一声,心想这可怎么糊弄过去。音乐盒还在萧越车里,又不能说回实验室研究音乐盒。还有小熊发夹的事儿……想查学校监控又要怎么解释。电话对面隐约传来一个陌生声音,“老萧你倒也不必当我们部门的黑粉。虽然追查不出源头ip,但是好像……”
萧越问,“好像什么?”
陌生声音停了停,又说:“好像这个源头又有所行动了。”
林炎登时警觉起来。萧越的声音离话筒远了些,“能查出他攻击的ip地址吗?”
一阵难熬的沉默。听筒中只传来速度极快的敲击键盘声。
“紫竹庭院a区1502。等我查查户主信息……”
林炎闻此,心脏狂跳。
是何仰家!
林炎甚至来不及挂断电话,拔脚就往电梯奔去。一楼电梯中恰好有人出来,林炎进了电梯,连续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停了半天,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合上。
1……2……3……
林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祈祷,快点,快点,快点上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电话另一边更是兵荒马乱。
“天啊这是何部长家。”
萧越努力压着声音,“能拦截吗?”
“我,我不知道……你快,你快——”
电话突兀断掉。
“叮”的一声提示音,十五楼到。林炎大步奔到1502门口,咣咣拍门,“何部长!何部长快开门!”
门内没有反应。
林炎心急火燎,按了几下门铃,又继续拍门。门铃叮咚,接下来的几秒漫长得如同好几年。
何仰终于前来开门,皱眉看着林炎,“你……”
林炎二话不说,推开何仰直闯进去,将何仰恼怒的喊声甩在身后置若罔闻,一直冲进何亦尧的房间。
平板电脑屏幕上还是消消乐,bgm却变了。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林炎抢过平板电脑,立刻按下锁屏键。
“……跳呀跳呀,一二一。”
竟然没有反应!
林炎连手都开始发抖,哆嗦着长按锁屏键,又按音量键,可音乐始终不肯停下。
“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
林炎反应奇快,立刻掀开床上的被子,将平板电脑扔进被窝里,死死捂住。
声音终于消失。
林炎不敢松懈,又跑回何亦尧跟前,蹲下拍拍他的脸,“亦尧!亦尧你怎么样?”
何亦尧呆呆看着林炎。
林炎的心沉了下去,继续啪啪地拍他的脸,“何亦尧!醒醒!”
又过几秒,何亦尧像是被打疼了似的,委屈地摸摸脸,“林老师,你干什么啊?”
林炎这才松了口气,抹抹额头的汗,往后一仰,坐在地上。
这一天可累死了。净跑酷了。
何仰站在门口,几乎是火冒三丈,“林炎!你到底干什么呢!”
林炎连解释都嫌费劲儿,同时也纳闷萧越的电话怎么还没打过来,“早上的事情……刚才差点又发生了一遍。萧越给您打电话了吗?”
何仰被林炎提醒,摸摸口袋,回头找了找,然后自沙发上拿起手机。
林炎心里吐槽,幸亏没等萧越打电话,不然可就凉了。
何仰将电话打了回去。虽然刚被林炎惹怒,但打电话时依然喜怒不形于色,架势拿得很足。“什么事,说。”
何仰跟林炎有段距离,电话中讲了什么林炎一丁点儿也没偷听到。何仰听着,瞄了林炎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没事。”停了一会儿,又说:“林炎在我这儿。已经没事了。”
林炎,“???”
真是当代中山狼。我救你孙子,你转头把我给卖了。
半小时后,紫竹庭院门口。
林炎在路边坐着,一辆车缓缓停在林炎跟前。车中来人开门下车,然后车门“嘭”地合上。
林炎在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
萧越走到林炎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林炎抬头,没站起来。
萧越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炎觉得萧越好像有点不高兴。两人就这么僵持许久,萧越率先打破沉默,“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还真有。
林炎可怜兮兮眨眨眼睛,就像在外流浪三天的小狗,“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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