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如果,唯有胜利。】
比赛结束,双方列队。
场上的分数牌醒目刺眼,但无论是获得亚军的明洸,还是冠军的帝光,都显得心不在焉。
黑子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此刻在场中接过冠军奖杯的赤司征十郎恰好抬头。
仿佛阻隔了其他所有人,也阻隔了时空,黑子哲也与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在空中碰撞,赤司征十郎对他微微一笑。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第一道光亮。
黑子哲也突然想到了很多年以前,也是另一个时空中的现在,他还穿着帝光的球衣,赤司征十郎对着泪流满面的他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
11:111
赤司君是故意的,黑子哲也可以肯定这点。
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无聊?因为好玩?因为践踏别人的努力所产生的快感?
——为了胜利?
黑子哲也离开观众席,在这之前他轻轻地问火神大我:“呐,胜利,究竟是什么?”
同样的问句,在十五分钟后的选手通道的入口,黑子哲也用同样的目光同样的语气询问着准备离开体育馆的冠军队。
“胜利?”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赤司征十郎没有停下脚步,目不斜视地从黑子哲也的身边走过去:“就是你刚才看到的、我们一直做到的事。”
是么?那除了这样的胜利,赤司君还得到了什么呢?
快乐么?激动得想要欢笑么?是否得到了强大的满足感,是否还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和兴趣?
好多好多的问题梗在胸口,一点点地撕磨、互相碰撞。
“赤司君,绿间君,青峰君,紫原君,黄濑君,我们彼此做个约定吧。”黑子哲也转过身子,看着曾经的队友即将离开,又停下的背影,掩去眸中的各类情绪,平静地说:“奇迹世代之间的比赛,究竟谁才是最强的那一个,——胜利,会属于谁的队伍?”
“确实是有趣的提议,但是黑子你也打算参战么?”赤司征十郎微微侧头:“一个人就无法战斗的影子,就想要赢过我们,即使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你,也让人觉得这是一场恶劣的玩笑。”
“一个人不能获胜的话,一队人获胜就可以了吧?”黑子哲也说:“我的确不想一个人战斗,比赛场上如果只有一个人的太孤独了,我不喜欢。”
“说得,好像如果你想,你就可以一个人战斗一样。”青峰大辉看着黑子哲也,冷笑:“已经离开球场的人,不要用这样口气说出这种话。”
“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如果青峰君不相信的话——”黑子哲也温和地与青峰大辉对视:“想要亲自测试一下么?”
黑子哲也抬手拉扯了下手腕上的黑色护腕,青峰大辉这才发现他的护腕下另绑着白色的绷带,将手腕和半个手掌缠得密密实实。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现在?”赤司征十郎走过来,审视的眼睛在黑子哲也的身上扫过,他略微沉吟了下:“哲也,你想要和刚刚比赛完的大辉打一场ONEONONE?”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凭借现阶段的自己能在ONEONONE上胜过青峰君的地步。”黑子哲也轻描淡写地带过“刚刚比赛完”这五个字重点,淡定地继续自己之前的话题:“但如果我能在青峰君的防御下投进一个球的话,大家就和我定下那个约定,可以么?”
“诶?投球?”大概是过于惊讶,一直没有出声的黄濑凉太蹦跶了一下凑到黑子哲也的面前:“小黑子你学会投篮了么?明明之前一直一直都投不进的说~~离队的这段时间专门练习了么?练了多久?啊啊超级想看的啊!”他转过头有蹦跶到青峰大辉的面前,兴奋地用撒娇的语气说:“小青峰~答应吧答应吧~你难道不想看看小黑子的投篮么?你不答应的话换我也可以——”
赤司征十郎果断打断黄濑凉太的喋喋不休:“真太郎,敦,你们怎么看?”
“今天青峰的处女座运气是最差的,黑子的水瓶座正好在处女座的上位,可即使是这样我也想象不出青峰会输的样子。”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运气只有在实力相当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黑子,你还是放弃比较好,盲目地逞强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益处。”
“是呢,怎么也想不出小黑仔能够赢小青仔,我还想早点解散去买零食呢,零食已经吃完很久了。”紫原敦懒懒散散地瞭了黑子哲也一眼:“虽然对小黑仔的投篮有点兴趣,但是我对毫无悬念的胜负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吧?”
“那么青峰君呢?”黑子哲也轻声询问:“这场胜负,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说是胜负,倒不如说是惩罚游戏。”青峰大辉微扬下巴,从身高和心理上同时藐视黑子哲也:“你在我面前投篮进球的话,就答应你的要求,如果在十个球内你仍然没有投进的话——”
“青峰君想要我怎么样、做什么都可以。”
“永远不碰篮球也可以?”
黑子哲也稍稍垂眉:“可以。”
青峰大辉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黑子哲也,过了一会儿,他耸了耸肩:“那就开始吧,我无所谓,反正能赢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我知道附近有个室外篮球场,去那里可以么?”黑子哲也看着“奇迹的世代”建议:“就在出体育馆后左转的第二条马路边,这个时间的话应该没太多的人。”
十分钟后,室外篮球场。
绿间真太郎淡定地扶了扶眼镜:“这就是你说的,‘没太多的人’?”
室外篮球场上的设备锈迹斑斑,篮架上的网格已经完全看不出了本来形态,就像破丝线一样地悬挂在篮筐上,在风的作用下微微飘动。
“不觉得这里很安静么?”黑子哲也温和地说:“这样就能随心所欲地打篮球了。”
“在这个废弃的球场?”黄濑凉太伸手碰了碰锈掉的篮架,弄得自己满手铁锈红,他拍拍手略带嫌弃地说:“怎么看在这个篮球场打球的我们也太可怜了吧!”
“呵……”青峰大辉拍了拍手上的篮球:“黄濑,让开,不参与胜负的人站到场外去。有个篮筐,然后把球投进去,就能赢了不是么?其他的,设施啊场地啊这些东西都无关紧要。你只要站在场外,看着我赢就可以了。”
“那么就开始吧。”已经远离战场的赤司征十郎说:“十个球,哲也进攻大辉防守,只要哲也进一个球,就算是哲也胜利。”
黑子哲也接过青峰大辉丢过来的球,摆出进攻的姿势压低上身,他轻轻地说:“其实,一个球就够了。”
“阿哲,那么傲慢可真不像你啊。”
“不是傲慢。”黑子哲也淡淡地反驳的一句,两手交替运球的动作并没有多快,然而却能让人感觉到跳跃的节奏感。
但……
青峰大辉的目光跟着球的轨迹在动。
这在他看来仍然是很普通的球速,如同是静止的一样,只要一抬手就能把球截断。
如果只是这样,如果阿哲只有这种水平——
阿哲当然不可能只做到这种程度——
有那么点期待……不对,青峰大辉瞥到了黑子哲也认真的眼神,不得不承认,从一开始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想要跟自己来一场ONEONEONE胜负,到现在两个人站在对立的赛场中,他一直保持着、或者说越来越期待黑子哲也会怎么做。
这是他曾经的队友,曾经的拍档,曾经他们熟悉彼此的篮球并且将此作为自己的荣耀。
在半年以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黑子哲也,亦没有人比黑子哲也更了解他。
但现在,究竟是什么改变了?
到底是谁改变了?
成长了么?后悔了么?应该大笑还是应该大哭。
开心么?
当然开心。
哈——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遇到了呢,能够让自己使出全力、即使可能被战胜也绝对无法被击溃的对手。
阿哲,现在的你让我有这种感觉:能够和你做一次对手,真的太好了。
赛场上的青峰大辉危险又耀眼,就像是一道青色的光,不明亮的颜色却足够照耀整个球场。
“我说‘一个球就够了’,是因为如果第一个球进不了的话,后面更加没有机会。能够在青峰君面前投蓝进球的机会,只有那么一次。”
黑子哲也突然开口,在他开口吐出第一个音节的刹那,他手中的球猛然被拍到了他的身后方,——那是在ONEONONE赛场上如同自杀般的球。
但是围观的“奇迹的世代”包括青峰大辉都还来不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那个球便突然改变了方向骤然弹向了篮板,在空中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绵绵地推了一把。
篮板球!
球进了!!
黑子哲也动了动手上的护腕,在众人莫名的表情下,温和地说:“这里,是户外啊。”
他的声音轻柔却不飘渺,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虽然很卑鄙,但是这钞惩罚游戏’似乎是我赢了。”
——“之前的约定,大家都还记得的,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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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双方列队。
场上的分数牌醒目刺眼,但无论是获得亚军的明洸,还是冠军的帝光,都显得心不在焉。
黑子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此刻在场中接过冠军奖杯的赤司征十郎恰好抬头。
仿佛阻隔了其他所有人,也阻隔了时空,黑子哲也与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在空中碰撞,赤司征十郎对他微微一笑。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第一道光亮。
黑子哲也突然想到了很多年以前,也是另一个时空中的现在,他还穿着帝光的球衣,赤司征十郎对着泪流满面的他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
11:111
赤司君是故意的,黑子哲也可以肯定这点。
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无聊?因为好玩?因为践踏别人的努力所产生的快感?
——为了胜利?
黑子哲也离开观众席,在这之前他轻轻地问火神大我:“呐,胜利,究竟是什么?”
同样的问句,在十五分钟后的选手通道的入口,黑子哲也用同样的目光同样的语气询问着准备离开体育馆的冠军队。
“胜利?”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赤司征十郎没有停下脚步,目不斜视地从黑子哲也的身边走过去:“就是你刚才看到的、我们一直做到的事。”
是么?那除了这样的胜利,赤司君还得到了什么呢?
快乐么?激动得想要欢笑么?是否得到了强大的满足感,是否还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和兴趣?
好多好多的问题梗在胸口,一点点地撕磨、互相碰撞。
“赤司君,绿间君,青峰君,紫原君,黄濑君,我们彼此做个约定吧。”黑子哲也转过身子,看着曾经的队友即将离开,又停下的背影,掩去眸中的各类情绪,平静地说:“奇迹世代之间的比赛,究竟谁才是最强的那一个,——胜利,会属于谁的队伍?”
“确实是有趣的提议,但是黑子你也打算参战么?”赤司征十郎微微侧头:“一个人就无法战斗的影子,就想要赢过我们,即使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你,也让人觉得这是一场恶劣的玩笑。”
“一个人不能获胜的话,一队人获胜就可以了吧?”黑子哲也说:“我的确不想一个人战斗,比赛场上如果只有一个人的太孤独了,我不喜欢。”
“说得,好像如果你想,你就可以一个人战斗一样。”青峰大辉看着黑子哲也,冷笑:“已经离开球场的人,不要用这样口气说出这种话。”
“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如果青峰君不相信的话——”黑子哲也温和地与青峰大辉对视:“想要亲自测试一下么?”
黑子哲也抬手拉扯了下手腕上的黑色护腕,青峰大辉这才发现他的护腕下另绑着白色的绷带,将手腕和半个手掌缠得密密实实。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现在?”赤司征十郎走过来,审视的眼睛在黑子哲也的身上扫过,他略微沉吟了下:“哲也,你想要和刚刚比赛完的大辉打一场ONEONONE?”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凭借现阶段的自己能在ONEONONE上胜过青峰君的地步。”黑子哲也轻描淡写地带过“刚刚比赛完”这五个字重点,淡定地继续自己之前的话题:“但如果我能在青峰君的防御下投进一个球的话,大家就和我定下那个约定,可以么?”
“诶?投球?”大概是过于惊讶,一直没有出声的黄濑凉太蹦跶了一下凑到黑子哲也的面前:“小黑子你学会投篮了么?明明之前一直一直都投不进的说~~离队的这段时间专门练习了么?练了多久?啊啊超级想看的啊!”他转过头有蹦跶到青峰大辉的面前,兴奋地用撒娇的语气说:“小青峰~答应吧答应吧~你难道不想看看小黑子的投篮么?你不答应的话换我也可以——”
赤司征十郎果断打断黄濑凉太的喋喋不休:“真太郎,敦,你们怎么看?”
“今天青峰的处女座运气是最差的,黑子的水瓶座正好在处女座的上位,可即使是这样我也想象不出青峰会输的样子。”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运气只有在实力相当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黑子,你还是放弃比较好,盲目地逞强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益处。”
“是呢,怎么也想不出小黑仔能够赢小青仔,我还想早点解散去买零食呢,零食已经吃完很久了。”紫原敦懒懒散散地瞭了黑子哲也一眼:“虽然对小黑仔的投篮有点兴趣,但是我对毫无悬念的胜负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吧?”
“那么青峰君呢?”黑子哲也轻声询问:“这场胜负,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说是胜负,倒不如说是惩罚游戏。”青峰大辉微扬下巴,从身高和心理上同时藐视黑子哲也:“你在我面前投篮进球的话,就答应你的要求,如果在十个球内你仍然没有投进的话——”
“青峰君想要我怎么样、做什么都可以。”
“永远不碰篮球也可以?”
黑子哲也稍稍垂眉:“可以。”
青峰大辉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黑子哲也,过了一会儿,他耸了耸肩:“那就开始吧,我无所谓,反正能赢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我知道附近有个室外篮球场,去那里可以么?”黑子哲也看着“奇迹的世代”建议:“就在出体育馆后左转的第二条马路边,这个时间的话应该没太多的人。”
十分钟后,室外篮球场。
绿间真太郎淡定地扶了扶眼镜:“这就是你说的,‘没太多的人’?”
室外篮球场上的设备锈迹斑斑,篮架上的网格已经完全看不出了本来形态,就像破丝线一样地悬挂在篮筐上,在风的作用下微微飘动。
“不觉得这里很安静么?”黑子哲也温和地说:“这样就能随心所欲地打篮球了。”
“在这个废弃的球场?”黄濑凉太伸手碰了碰锈掉的篮架,弄得自己满手铁锈红,他拍拍手略带嫌弃地说:“怎么看在这个篮球场打球的我们也太可怜了吧!”
“呵……”青峰大辉拍了拍手上的篮球:“黄濑,让开,不参与胜负的人站到场外去。有个篮筐,然后把球投进去,就能赢了不是么?其他的,设施啊场地啊这些东西都无关紧要。你只要站在场外,看着我赢就可以了。”
“那么就开始吧。”已经远离战场的赤司征十郎说:“十个球,哲也进攻大辉防守,只要哲也进一个球,就算是哲也胜利。”
黑子哲也接过青峰大辉丢过来的球,摆出进攻的姿势压低上身,他轻轻地说:“其实,一个球就够了。”
“阿哲,那么傲慢可真不像你啊。”
“不是傲慢。”黑子哲也淡淡地反驳的一句,两手交替运球的动作并没有多快,然而却能让人感觉到跳跃的节奏感。
但……
青峰大辉的目光跟着球的轨迹在动。
这在他看来仍然是很普通的球速,如同是静止的一样,只要一抬手就能把球截断。
如果只是这样,如果阿哲只有这种水平——
阿哲当然不可能只做到这种程度——
有那么点期待……不对,青峰大辉瞥到了黑子哲也认真的眼神,不得不承认,从一开始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想要跟自己来一场ONEONEONE胜负,到现在两个人站在对立的赛场中,他一直保持着、或者说越来越期待黑子哲也会怎么做。
这是他曾经的队友,曾经的拍档,曾经他们熟悉彼此的篮球并且将此作为自己的荣耀。
在半年以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黑子哲也,亦没有人比黑子哲也更了解他。
但现在,究竟是什么改变了?
到底是谁改变了?
成长了么?后悔了么?应该大笑还是应该大哭。
开心么?
当然开心。
哈——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遇到了呢,能够让自己使出全力、即使可能被战胜也绝对无法被击溃的对手。
阿哲,现在的你让我有这种感觉:能够和你做一次对手,真的太好了。
赛场上的青峰大辉危险又耀眼,就像是一道青色的光,不明亮的颜色却足够照耀整个球场。
“我说‘一个球就够了’,是因为如果第一个球进不了的话,后面更加没有机会。能够在青峰君面前投蓝进球的机会,只有那么一次。”
黑子哲也突然开口,在他开口吐出第一个音节的刹那,他手中的球猛然被拍到了他的身后方,——那是在ONEONONE赛场上如同自杀般的球。
但是围观的“奇迹的世代”包括青峰大辉都还来不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那个球便突然改变了方向骤然弹向了篮板,在空中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绵绵地推了一把。
篮板球!
球进了!!
黑子哲也动了动手上的护腕,在众人莫名的表情下,温和地说:“这里,是户外啊。”
他的声音轻柔却不飘渺,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虽然很卑鄙,但是这钞惩罚游戏’似乎是我赢了。”
——“之前的约定,大家都还记得的,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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